守拙当下一拦,摇头,别越界。
陆表公子能做的事情,他未必可以做。
小姐邀请的陆表公子上床榻,素言没资格也没有立场阻止。
守拙整理好帐子,不由分说,推着素言出了房门。
门外,廊下的灯笼光线昏暗。守拙松开了推着素言的手,“看不了就别看,忍不了就别在这待着,你不是应该早就对自己的地位有清晰的认知吗?小姐和陆表公子之间还什么都没发生,你就受不了,以后呢?”
“童养夫,毕竟不是真的未婚夫。就算小姐愿意一辈子就只有你一个,你看老夫人会愿意?不是陆表公子,也会是别人。”
“你和七小姐的身份本就云泥之别,别忘了,你本就是个孤儿,养着你,就是给小姐解闷的玩意儿。荣家不做作践人的事,给了你童养夫的身份,但你也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若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只会让小姐更快的厌弃你。”
素言握紧了拳头,“我原以为,这一日,会来的更晚一些。”
守拙抱胸,挡在门口,“没办法,谁让里面的那个手段比你高,你不是不争不妒,只是没争过他,妒也没用。”
“荣家,容不下这样的男人。”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小姐正新鲜着陆表公子,你别扫兴。”守拙不想收拾素言,毕竟这么多年相伴长大,情分总是有的。
内室。
锦帐垂下,昏黄的烛光透过纱帐,变得朦胧而私密,将这方天地与外界隔绝。
荣筠绮没想到陆江来真的就这么上来了,还、还趴得这么近!
伸出的手犹豫了下,指尖几番蜷缩,才终于轻轻触碰到他中衣的布料边缘。入手微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微微撩开陆江来的衣角,他血痂粘到了衣服上。只一眼,荣筠绮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
昏黄的灯光下,陆江来后背的景象触目惊心。纵横交错的青紫肿胀痕迹,几乎布满了整个脊背,有些地方高高隆起,透着骇人的深紫色。有些地方,皮肉已经绽开,凝固的暗红色血痂和布料粘连在一起,随着她撩开衣角的动作,似乎又有新鲜的血丝渗了出来,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红色湿痕......
陆江来的伤势比荣筠绮严重了何止几倍,皮开肉绽都是写实说法。
他……他一直带着这么重的伤,还强撑着照看她……
荣筠绮喉头哽咽,心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疼不疼?
肯定疼坏了。
严妈妈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他怎么忍到现在的?
荣筠绮摸上去,新伤叠着旧疤,层层叠叠,无声地诉说着这具身体曾经承受过的苦痛与凶险。
破碎的气音,终于从她哽咽喉咙里挤了出来。
早知道,她就不吃那个药丸了。
她就是想病一病,不想祖母和大姐姐揪着她不放。
她不知道会连累陆江来。
他该有多疼啊!!
荣筠绮哭的凶,眼泪一颗颗的掉,止都止不住。
陆江来卖惨本就想让她心软,哪知......
她高热不退居然是吃药吃出来的?!
陆江来头一次那么手痒,真想狠狠的给这抽泣的姑娘一下。
她是真欠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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