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枣制造的小插曲,让这场集体婚礼更有趣味,也更温馨了。
好些宾客已经看出来端倪——那个唯一的光棍,恐怕也要好事近了。三婆婆心心念念的儿媳妇茶,看来很快就能喝上了。
有人笑着打趣:“三婆婆,你家兴子这花送了这么久,肯定不会白送的!”
三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连连摆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别瞎说!”
可她的眼睛,早就弯成了月牙。
大家说说笑笑,拥着新人进了新房。
四套新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先是滚床——其他三对新人滚床的金童玉女都是自家的一对侄子侄女,只有白蔷和夏河特殊,居然是三个喜童同时滚床。
———
原来,白家早早就定了果果当喜童。
当时林守英就笑着说:“要请果果滚床,得准备大床才行!因为啊,小金童肯定有两位。床不大,都不够他们滚的。”
白薇好奇地问:“为啥啊?金童玉女,不是一男一女吗?”
张青樱忍俊不禁,道出缘由:“这里头还有故事呢!”
最早是卉生成亲的时候,果果和小鱼儿第一次当滚床喜童。
后来小花和豆荚成亲时,宝生觉得自己是小花的侄子,应该当喜童;小鱼儿却认为他跟果果是固定搭档,不能拆伙。最后,大人们就让三个喜童一起滚床了!
“从那以后,这三个喜童的组合就固定下来了——要不就都不请,要不就都请,只要一个是不行的!”
“哈哈哈!”白薇笑得直拍手,“还有这种打包组合的啊?!爹,娘,那就请他们仨儿吧!”
白逸贤看看妻子,见妻子点了点头,便笑着说:“多子多福,三个也好!”
白蔷羞得满脸通红,嘴角翘起,一点儿也没反对。
“那就这样定了!”林守英笑着说,“这应该也是喜童三人组最后一次出场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娃娃过了六岁,就不做喜童了。果果再过几个月就满六岁了!”
“还有这个说法啊?!”白薇瞪大眼睛,“姐,你和姐夫运气真好,还能赶上果果最后一次做喜童!果果他们这么一滚啊,你们肯定是儿女双全,人丁兴旺!”
白蔷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绕着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郑秀娘也笑着说:“白薇姑娘说得对,别处都是只找一个小男娃做喜童,我们这边不一样,得要金童玉女,必须是一对娃来滚床的。
讲究的就是‘儿女双全’!那滚床歌就是这么说的——‘滚床滚床,两头鸳鸯,先生贵子,后生姑娘’。”
白蔷听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
此时,夏河和白蔷的新房里,三个娃娃的滚床小队正在宽敞的新床上滚来滚去。
“滚床滚床,两头鸳鸯——”
小鱼儿一边滚一边念,声音响亮。果果和王宝生跟在他后面,三个小豆丁配合默契,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到床头,动作利落得很,滚得都是直线呢,一看就是老手。
屋里的人被逗得乐不可支,笑声一阵接一阵。
夏河早就听说这支奇特的滚床小队代表的寓意,此时他也乐得合不拢嘴,站在床边看着三个小娃娃滚来滚去,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等三个小豆丁滚完,他掏出三个大红封,一人一个,弯腰递过去:“谢谢你们,辛苦了。”
小鱼儿双手接过红封,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小礼,继续说吉祥话:“祝夏叔叔和白婶婶恩恩爱爱,早生贵子,儿女双全!”
“好!好!”夏河更乐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谢谢小鱼儿,承你贵言!”
王宝生也跟着说:“祝夏叔叔白婶婶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果果想了想,也认真地说:“祝大师姐和大姐夫,天天在一起,恩恩爱爱,幸福甜蜜。”
夏河更是合不拢嘴了,白蔷的嘴角也怎么都压不下去。
宾客中有人说道:“哎哟,这小喜童嘴够甜的啊!看刚才滚床那熟练劲儿,在家里练过了吧?”
小鱼儿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不用练,我们做过好多次喜童了,有经验!”
王宝生也跟着点头:“对,我们有经验!”
屋里的人又笑起来。
———
其他新房里也热闹非凡。
特别是包老二和钱景那边。
真让钱家大嫂说中了。
当包老二揭开盖头,看到盛装打扮的钱景时,眼睛都直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钱景,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屋里的人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
钱家大嫂子轻咳一声:“妹夫,该喝合卺酒了。”
包老二没动。
钱家二嫂子把倒好的酒端过来,递到他手边:“妹夫,酒来了。”
包老二还是没动。
那痴痴傻傻的模样,惹得全屋人哄笑起来。
钱景满脸羞红,低下头,伸手轻轻扯了扯包老二的衣袖。
包老二这才回过神来,眼睛眨了眨,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啊?哦!酒!”他手忙脚乱地接过酒杯,差点洒出来。
钱景接过另一杯,两人交杯喝下。
放下酒杯,包老二就要去牵钱景的手。几个兄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推着往外走:“走走走,出去招待客人,新娘子跑不了!”
包老二被推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喊:“小景,我很快回来,你,你等我!”
钱景感觉自己的脸都热得可以煎饼了,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嗯。”
那一声“嗯”,像蚊子叫,可包老二听见了。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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