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后山,剑折冢。
此地埋葬着惊霄剑山历代为宗门牺牲,的先辈与同门,墓碑静静地矗立在苍松翠柏之间,气氛沉寂。
一处位置颇为靠前,修葺得颇为整洁的衣冠冢前,姜芸静静地站立着。
墓碑上刻着“剑圣李清茗之墓”。
她已在此站立良久,此刻缓缓屈膝,郑重地跪倒在石阶上,双手合十,深深叩拜。
“师父,芸儿已经长大了,很快,很快我就能真正追随您的脚步,踏上那条路了。师父,请保佑芸儿,一切顺利。”
李清茗的命牌早在几年前便已碎裂,且因某种未知的原因,无法追溯其陨落之地,最终只能在此为她立下衣冠冢,聊作纪念。
面对师尊,姜芸此刻的神情是罕见的肃穆,对授道恩师的追思,却格外真实。
她身后不远处,李慕尘默默立在一旁。
待姜芸三拜九叩完毕,起身退到一旁,他才上前几步,同样在墓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神色复杂。
姜芸没有看他,只是取出三柱香,将其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带着奇异的香气,缓缓缭绕在墓碑周围。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向外走去。
李慕尘默默跟上。
直到完全走出那片墓园,来到后山一条僻静的小径上,李慕尘才终于忍不住,快走几步,挡在姜芸面前。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姜师姐……那银苓续生膏,究竟要怎样……才肯给我?”
姜芸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慕尘脸上,“李慕尘,再帮我做一件事。做完,我便考虑给你。”
“什么事?”
姜芸眸光阴损,“我看钟璃不顺眼,你想想办法。”
“姜芸!你!钟璃师姐与你无冤无仇,更是同门,你竟然想……这银苓续生膏我不要了!但是你这般行径,我定要禀明……”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李慕尘所有话语。
姜芸出手如电,李慕尘都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抽在脸上,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你!!”李慕尘又惊又怒,更有一种被彻底羞辱的狂怒。
他猛地一撑地面跃起,眼中厉色一闪,反手便抽出了一把赤红色的长剑,“姜芸!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首席,究竟有多……”
“铛——!”
李慕尘只觉眼前湛蓝剑光一闪。
握剑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手中焰翎剑发出一声哀鸣,竟被一股凌厉的剑气直接挑飞,打着旋儿飞出十几丈远,“锵”的一声深深插入远处的岩石之中。
剑身光芒瞬间黯淡,李慕尘更是心神剧震,他与焰翎剑心神相连,能清晰感觉到剑中的器灵在这一击之下,竟萎靡了下去,灵性大损!
“噗!”
未等李慕尘从这惊骇中回神,胸口骤然一凉。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一截湛蓝色的剑尖,已然从他胸前透出。
姜芸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缓缓抽回了天青剑,随意一甩,剑身上的血珠被甩落在地,滴血不沾。
“不堪一击。”
她淡淡吐出四个字,。
“哇——!”
李慕尘喷出一大口鲜血,他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他可是源修,是惊霄剑山年轻一辈有数的天才,而姜芸,明明只是灵修九层!凭什么?!
这一剑,不仅洞穿了他的身体,更有一股剑气侵入体内,疯狂肆虐,将他全身的灵力冲击得七零八落,连调动起来抵抗伤势都做不到。
差距……天壤之别。
他挣扎着,手指动了动,想要运转源法,拿出晦明剑。
然而,手指刚刚抬起一丝,可又因为害怕,放了下去,面对陈靖风,他尚能交手十余回合,虽败犹荣。
可在姜芸面前,他连一招都接不下,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提起来。
这差距。
姜芸缓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的李慕尘,眼神漠然。
“李慕尘,三天后,我要看到钟璃的脸。”
“你……!”
李慕尘目眦欲裂。
姜芸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她收起天青剑,转身,飘然而去。
东峰,凌锋长老殿内。
向凌锋询问了一番关于仙人的事情后,辞雨并未立刻离开,他在凌锋默许下,于殿内随意翻看那些堆积在角落的古老典籍。
灵域以十二万九千六百万年为一“元”,周而复始。
当前是第四元,自开启至今,不过一万六千八百零四年四月九日。而羽幻仙君活跃的年代,竟是在上一元,距今已隔了整整一个元。
上一元,据载共出了三百六十五位仙人,暗合周天之数。
仙人出世,往往伴有天地异象,但许多成仙者选择隐去名号,默默超脱。
只有那些留下名姓,在世间活动过一段时日的仙人,才会被世人赋予仙称,被后人铭记。
但无论如何,他们似乎都去了“天上”,也就是那传说中的仙界。
关于第二元的记载,出现了大片的“断层”,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抹去,有零星的线索暗示,似乎每过十二万九千六百万年,天地间便会发生一场浩劫,抹去绝大部分生命与历史,再开启下一元。
如今第四元初开,天地尚“新”,还未有真正的仙人出世记载。
而上一次仙踪频繁,已是上一元中后期之事了。
成仙……确实是此界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辞雨自然也有野心。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