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这种官饭,最难的就是言语间需要把握分寸,举止还要得体,很不自在。
但是,魏杰是谁啊,那可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了。他被苏晓雪硬生生的语气伤到了。常务同志进门就说:“常滨处长还没到了,那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记得洗手,一定要用洗手液。”这是苏晓雪叮嘱魏杰的话。
我差点脚杆打摆子。
常务,您尿遁了,我可咋办?
这漂亮到极致、刻板到极致的女领导,我hold不住啊。
果不其然,高斯带魏杰找卫生间,只剩我和苏秘书长,我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领导您坐,请,喝,茶。”这是我第一次面对女人的时候结巴,也是我第一回害怕跟美女独处。
“我不是领导,在华夏也只有厅级以上才是领导;再说了,我也不喝茶,只喝白水。”跟我想象的一样,晓雪秘书长说话一板一眼的,搞得我下一句都不晓得咋接。
“我之前见过你。”我不晓得说什么,倒是人家副秘书长同志张嘴说话了。
她说:“以前你跟在水云天局长的身后,像个奴才一样屁颠屁颠的,我还以为你是个空架子。”
领导,您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说我是狗奴才、空架子就算,那您贬低了我的“以前”,那“之后”呢?
没有!
“联络员不就是屁颠屁颠的吗,服务领导本来就要有奴才心态。”我跟苏晓雪说,以前没有向秘书长报告好工作,是我做得不好,我该检讨。
“关我什么事?”苏晓雪冷冷地回答说,她又不分管三科,跟水云天局长没有交集,我们之间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不需要向她汇报。
“而且,我不觉得联络员就要有奴才心态。”苏晓雪就站在那里,她的语调依旧没有起伏。她跟我说,副秘书长也是服务领导的,她就不会奴颜媚骨,工作一样没拉胯。
你不媚,你是冰。
然后,苏晓雪继续板着脸给我上课。
她说,联络员的工作本质是搭建沟通的桥梁,不是做谁的附属。既要精准传递上下意图,容不得半点敷衍或讨好;面对分歧时,需要基于事实和规则提出建议,而非一味顺从。
她说,奴颜媚骨换不来真正的尊重,只会让工作变味;我之前的认知有误——服务不等于卑躬屈膝,协调不等于丧失原则。
“做好本职,守住底线,才是联络员该有的样子。”苏晓雪一股脑,给我说了老长的话。
大姐,您这……
我不就是谦卑了一下,却换来如此一堂思想教育课。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常务啊常务,我求你不要蹲坑了;还有,那个教高数的老师,求你现在就出来给我讲课,谁不认真听谁是孙子。
“不行,我得自救。”我心里想着,面对如此一个教授级别的女领导,我估计没过几分钟就要心态崩溃,不若套用魏杰的套路,也尿遁一回?
所以,我用哭腔申请说我肚子也不舒服,也需要去一趟卫生间。
苏晓雪回答我的是:“嫌我刻板,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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