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晚在巴黎的聚光灯下大放异彩,她的高级定制系列“归烬”成为整个时装周最耀眼的存在。
镁光灯追逐着她,品牌邀约如雪片般纷至沓来,曾经被踩在尘埃里的名字,如今成了无数人想攀附的星辰。
然而,她一刻也没有多留。
订好了回国的航班,她独自登上了头等舱。
刚坐下,便察觉到前排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沈昭衡。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侧脸轮廓与沈时烬有七分相似,但少了几分冷峻暴戾,多了几分温和。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姐,能借个火吗?”
宴晚愣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那还是三年前的事。
那时她被迫搬进盛霆集团为她安排的公寓,第一次见到这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堂弟。
那时的他刚从国外回来,对她的身份只字不提,却总是一口一个“姐”。
如今再次见面,仿佛换了人间。
她没有拒绝,从包里拿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沈昭衡接过时,指尖扫过她的手背,动作轻得像羽毛掠过湖面。
他点完烟后,并没有立刻把打火机还给她,而是顺势将打火机翻了个面,看着上面刻着的名字——宴晚。
他笑着说:“他一直留着你送给他的打火机。”
宴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时烬去世前的最后一夜,她并不在现场。
她只知道,他在一场私人设计展的大火中冲进火场,救出了被困的学生,却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
消息传来那天,她正坐在巴黎的会议室里,准备和投资方签署合作意向书。
她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继续开会。
飞机起飞后不久,沈昭衡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宴晚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打开袋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份正式遗嘱副本。
她一页页地看下去,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缓缓攥紧。
沈时烬将盛霆集团35%的股权赠予她,其中包括他在欧洲、亚洲和北美等地的私人收藏馆、未发布的时尚档案资料,以及一间独立工作室的所有权。
他还特别注明:“若她愿意,可重启‘晚照’品牌,并由盛霆提供全部资金支持。”
她合上袋子,手指摩挲着边缘,眼神平静得可怕。
沈昭衡靠在座椅上,低声说:“他知道你不会原谅他。”
她没有说话。
“但他希望你能拿到这些,作为你重新开始的资本。”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
“为什么是他?”她终于开口问道。
沈昭衡望着她,目光复杂:“因为他爱过你。”
“可我从未相信过他。”
这句话轻轻落下,仿佛划破了记忆的裂痕。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动,一颗泪珠滑落,在脸颊上留下微凉的痕迹。
但她没有哭出声来。
她早已流干了眼泪。
她想起那个雨夜,沈时烬站在她面前,浑身湿透,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你说我不是真的爱你……可我明明为你做了那么多。”
她说:“你不爱我,你只是恨你自己。”
她说:“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一次次让我跪下。”
他说:“你是我最后的救赎。”
她笑着说:“可惜,我不是你的白月光。”
而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
她再也没有机会质问他,也不再需要答案。
飞机即将降落时,沈昭衡忽然轻声问道:“你会考虑回来吗?以股东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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