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他还不能告诉任何人。
因为有些话,他必须亲自对她说。
哪怕她永远不会再听。
海风卷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沈时烬拄着拐杖缓步前行。
脚下的石板路早已斑驳开裂,苔藓蔓延在缝隙之间,仿佛岁月的痕迹也在这里驻足不前。
他站在教堂门前,仰头望着那扇残破的彩窗。
阳光透过碎玻璃洒落进来,五光十色地映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像是某种祭奠的仪式。
这座教堂是他与宴昭年少时的秘密基地,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真心许诺的地方。
“你说过,你会带我去看极光。”他低语,声音几乎被风吹散,“可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烛光微颤,映照着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
他的手指缓缓抚过冰冷的木质长椅,指尖停在某个刻痕上——那是他们曾经偷偷刻下的名字缩写。
他点燃一支蜡烛,火苗跳跃间,他闭上眼睛,低声呢喃:“如果来世还能遇见你……我希望我能成为那个值得你爱的人。”
教堂里寂静无声,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像一场迟到的告别。
而千里之外,宴晚正坐在公寓阳台上,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这是今早送来的包裹,寄件人一栏空着,只贴了一张卡片:
>“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
她缓缓打开盒盖,里面躺着那块破碎的怀表——三年前她亲手送他的生日礼物,如今已经无法修复,只剩下一圈断裂的金边和几片零星的玻璃碎片。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些碎片上,仿佛看见了那个雨夜的大火、看见他在火场里冲进后台找她、看见他满身是血却依旧不肯放手的样子。
可她没有流泪。
她只是轻轻地合上盒盖,然后起身走进书房,将它锁进了保险箱最深处。
这一夜,她梦见了旧时光里的他,温柔且坚定;也梦见了自己,在火光中转身离开,再未回头。
清晨六点,天还未亮透,新闻推送就跳了出来:
#盛霆集团前总裁现身废弃教堂#
配图上,沈时烬身穿一袭深灰色大衣,站在教堂门口,面对镜头深深鞠躬,神情肃穆。
随后,他转过身,迈步走入晨雾之中,背影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画面定格的那一瞬间,评论区迅速炸开:
>“他终于要退出公众视野了吗?”
>“这像是某种忏悔……”
>“沈时烬真的变了。”
>“他是不是还在等宴晚原谅?”
而在另一端,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曼的信息安静地躺在屏幕上:
>“‘昭光’米兰分部已经注册成功,欧洲市场反馈超出预期。”
宴晚看了眼时间,航班将在三小时后起飞。
她将手机放回包中,拿起登机牌,走出家门。
天空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机场高速上车流如织,她坐在车里,望向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
这一次,她不再是替身,也不再是任何人手中的棋子。
她是宴晚,是“昭光”的创始人,是设计界的女王。
而关于过去的一切,她选择封存。
就像那块怀表一样,永远不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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