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烬站在巴黎酒店套房内,窗外是城市的灯火与夜色交织成的迷离画卷。
他手中酒杯微微倾斜,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如他的眼神。
“韩晴已安排人在基金会成立仪式现场布置易燃物。”黑衣男子低声汇报。
空气骤然凝固。
沈时烬缓缓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他望着窗外夜色中的城市灯火,声音低沉如冰:“今晚……必须阻止她。”
苏慕白推门而入,神色冷静中透着一丝迟疑,“宴小姐那边呢?她还不知道韩晴会动手。”
沈时烬目光微敛,喉结滚动了一下,“她不需要知道细节,只要她平安就好。”
“可您打算怎么解释这一切?”苏慕白语气加重,“她已经不再相信您了。”
沈时烬沉默了几秒,眼底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我不需要她原谅我,只要她知道,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
他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与此同时,巴黎展览馆内的宴会筹备工作正在紧张进行。
宴晚站在临时搭建的工作台前,翻阅着基金会成立仪式的最终方案。
她的神情专注,眉宇间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老周,消防通道确认没问题了吗?”
“没问题。”那人却没有应答。
宴晚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沈时烬就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神情肃穆。
他的身影被窗外的暮色剪影般拉长,仿佛是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的男人。
她心中一紧,随即恢复冷静,“我不想听你道歉。”
她低头继续看文件,语气温凉,“你现在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你曾把我当成替代品的事实。”
沈时烬站在原地,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我不是来赎罪的,我是来爱你的。”
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进她的心口。
宴晚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清冷,“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那个你可以随时召之即来的人?”
沈时烬走近一步,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手腕上的旧疤——那是他曾为自责而留下的痕迹。
“我知道你恨我。”他声音沙哑,“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他说完,将一张文件推到她面前——是盛霆集团五千万资金的捐赠协议。
宴晚没有看协议,而是盯着他的眼睛。
片刻后,她冷笑一声,“你还是没变,总是以为可以用钱解决一切。”
她合上文件夹,站起身,绕过他走向窗边。
夜风拂过她鬓角碎发,背影单薄却倔强。
沈时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口一阵钝痛。
他只能,赌她还有一点点爱意未尽。
否则……
这一场大火,便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终章。
沈时烬没有反驳,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强势压制她的质疑。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如深海,看着宴晚倔强的背影,仿佛在看三年前那个被他伤得最深的人。
她曾为他低声下气、也曾因他而被迫低头
“你的确不是。”他低声道,“所以我不会用命令,也不会再用金钱去控制你。”
宴晚终于抬起头,眼中藏着疲惫与疏离,“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沈时烬走近几步,站在她身后,声音低哑:“因为我想告诉你,我来巴黎,不只是为了基金会,也不只是为了阻止韩晴……而是为了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前所未有的柔软,像是压抑了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不是来赎罪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却多了一丝颤抖,“我是来爱你的。”
可这句迟来的告白,并未让宴晚心软。
她轻轻一笑,带着几分讥讽,“爱我?沈时烬,你连我是谁都没搞清楚吧?”她转过身,直视着他,“你爱的是你心中的‘白月光’,是那个你以为已经死去的影子。而不是我,不是真正的宴晚。”
沈时烬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痛苦。
他知道她说得没错。
从头到尾,他都是抱着赎罪的心态接近她,将她当成过去的替代品,甚至一度用冷漠和羞辱来掩盖自己的执念。
可现在,他已经分不清,那份执念究竟是对过去错误的弥补,还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真正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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