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灼看着她担心的样子赶紧说道:“没有的事,就是昨晚没睡好,以前不是也难得会有几天晚上睡不好嘛,不用担心的老婆。”
听她这么说着,周凛月总算放心一点。
两个人安静地把早餐吃完了。陈星灼收碗去洗,周凛月把餐桌擦干净,把咖啡杯摆回托盘上。洗碗的声音传过来,水龙头哗哗的,瓷器碰撞的叮叮声,很日常,很安心。
陈星灼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在沙发上坐下。周凛月端着泡好的茶过来,把茶杯放在她面前,自己也在旁边坐下。陈星灼捧着茶杯,没有喝,看了一会儿杯口冒出的白气。那白气飘摇着,像某种不安定的思绪,刚成型就被什么东西打散了。
周凛月没有催她。过了一会儿,陈星灼放下茶杯,转过头。“凛月,我想去找一下老玛。”周凛月看着她,等她继续。“问问他基地现在什么情况。这几天外面动静不少,我想打听打听。”陈星灼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怕自己犹豫。
周凛月点了点头。“行。我去换衣服。”
“你不用去。”陈星灼按住她的手。“你在家待着,我快去快回。我等会出去的时候,把林薇带过来让她陪你,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周凛月看了她一眼,垂下目光落在陈星灼按着自己手背的那只手上,然后又抬起来。她的表情没有变,但陈星灼知道她不高兴了。她太了解她了,她不高兴的时候不会皱眉,不会噘嘴,不会提高声调,就是眼神变了一点,嘴角的弧度变了一点,那种变得不明显的、但你知道她在忍着什么的变化。
“外面黑。”周凛月说,语气很平。
“我打手电。”陈星灼说。
“路上不安全。”
“我带上枪。”
“老玛那边又不远,你一个人去和两个人去有什么区别?”
陈星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凛月把手从她手底下抽出来,站起来,转身往卧室走,去换衣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陈星灼。
“你是担心我出去不安全,还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陈星灼没说话。周凛月替她回答了。“你担心我出去不完全,也怕我一个人在家,有人摸进来,我应付不了。”陈星灼还是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所以你还要让林薇过来陪我,然后我待在家里,你一个人出去。你出去了,我待在家里,我就不用担心你?你万一在路上碰到什么事,我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干等着。你觉得哪个更折磨人?”
陈星灼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她看着她,她站在那里,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没有化妆,脸上还带着刚吃完早饭的、满足的、放松的红晕。就是这样一个她,正在为谁去冒险、谁留在家里这种问题,跟她据理力争,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在她心口上。
陈星灼无奈的笑笑,站起来抱着周凛月,在怀里紧了紧,本来也不觉得会成功的把周凛月一个人留在家里。
“行。”她站起来,“一起去。那你..穿厚点?”
周凛月看着她,嘴角终于弯了,弯了一个小小的、带着点得逞又带着点心疼的弧度。
“你也是。”她说。
两人各自换衣服。陈星灼从空间里拿出两件防弹背心,自己一件,周凛月一件,穿在外套里面。又拿出两把手枪,一把别在自己腰间,一把递给周凛月。周凛月接过去,检查了弹匣,别好。两人互相看了看,确认对方的帽子戴好了、围巾围严实了、手套没有破洞,然后关掉补光灯,关掉电暖器,空气净化器还得开着和核聚能一起嗡嗡地运转着,像两颗不知疲倦的、沉默的心脏。
想着外面空气质量不好,两人又摸出了口罩戴上,陈星灼怕出去暗处会有人下黑手,又坚决给周凛月换了顶头盔。枪别在腰间,一人手里拿了一根碳纤维的棒球棍,又硬重量又轻,周凛月拿着都不费劲。
再一次检查了家里的安保措施之后,陈星灼推开院门。
黑暗扑面而来,像一堵厚实的、冰凉的墙。手电的光柱切进去,照出一小块惨白的地面,雪已经化了,地上有几处干的,大部分还是是湿的,泥泞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院门在身后关上了。周凛月的手挽着陈星灼的胳膊,紧紧的。两人一步一步走进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原本熟悉的路,变得艰难了起来,手电筒的光最多能照到前面一米多的位置,陈星灼想也不想的换成强光手电筒,就算这段路成为靶子,也比在不到一米左右的能见度里当个睁眼瞎强。又觉得自己多虑了,这种字面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得对周围多熟悉,才能做出在路上设伏这种事情?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