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后，顺着小路往竹苗店走。
风轻轻吹，阳光懒懒洒在肩头。
苗侃偷偷瞄了眼身边的媳妇。
她侧脸还是那么好看，轮廓干净，睫毛像小扇子，嘴角一动就能让人心跳漏半拍。
但他心里有个小问号憋了半天。
“媳妇……你怎么突然想跟我去店里？”
前几天他还提过今天去苗记，她压根没搭腔。
可今早散步，她却像临时起意：“我也去。”
没解释，也没理由。
苗侃当时只当她是想散心，就答应了。
反正孩子有爸妈带，一天不碍事。
现在俩人并肩走着，他忍不住问出口。
朱雪蓉轻轻笑了笑，目光望向前方：“没啥，就是……突然想回厨房了。”
“嗯？”苗侃愣了下。
她声音轻得像片落叶：“那会儿，咱俩蹲在灶台前，你切葱，我炒菜，油烟熏得睁不开眼，锅铲撞得叮当响。
可每次你抬头看我，我不说话，你也只是笑一下……那种感觉，比啥都暖。”
苗侃一怔，忽然鼻子有点酸。
是啊。
那时还没结婚。
一个眼神，不用说话，都知道对方想干啥。
他多夹一筷子菜，她就知道是想省给对方吃。
她揉手腕时，他立刻接过锅铲，默默接了班。
不用许诺，不用表白。
一个动作，就是千言万语。
现在呢？
天天忙，忙到连牵手都得抢时间。
孩子一哭，她就冲过去。
他接电话，她皱眉说“快点”。
好像……很久没好好看过她的眼睛了。
风一吹，他低头笑了。
“嗯。”他说，“那……今天咱俩，也像从前那样，一起干一上午？”
“好啊。”她回答。
太阳暖着背，脚下的落叶沙沙响。
没人提过去，也没人说未来。
但此刻，两人并肩走着，像刚恋爱时那样，什么都不用说。
心，却悄悄靠紧了。
两个人黏在一起，都快没边没际了，要不是朱雪蓉脸皮薄，早就直接撒泼打滚了。
但话又说回来——
再过几年，还不知道谁先不要脸呢。
两人并排走着，晃到那辆沃尔沃旁，拉门、上车，一个钻进驾驶座，一个瘫在副驾。
安全带还没来得及扣上。
朱雪蓉突然一伸手，拦住他：“老公，今天车我开呗？”
“你？”苗侃一挑眉，眼神里写满不信。
说实话，这姑娘以前还真挺能开——他亲手带出来的，比那些手抖脚软的女司机强了不止一截。
可那都是“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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