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为诡异的,却是就在旁边的另一幅涂鸦上,那图案细细的辨别——原本是一个简单的太阳图案——此刻边缘长出了细密的触须,在红光中微微摆动,而远处墙上一行模糊的字迹“欢迎来到地狱”正逐字燃烧起幽蓝的火焰,字符扭曲变形,发出不断的噼啪的轻响。
也就是在这一刻,这一整个广场,仿佛突然间就被那从天而降的诡异红光,所完全的唤醒了过来。
红光如血般弥漫,笼罩着每一个角落,甚至给原本熟悉的景象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地面上的石板开始无声地龟裂,裂缝中渗出暗色的粘液,缓缓蔓延;周围的建筑墙壁剥落,露出底下扭曲的纹理,仿佛有了生命般的蠕动;甚至连空气都变得沉重黏腻,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令人窒息。
每一处细节都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腐化与异变,这种变化虽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压倒性的恶意,让目睹者从骨髓里升起寒意,毛骨悚然,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低语着不可名状的恐怖。
秦风目光锐利,突然之间就注意到了就在石碑基座处,深深的嵌着一块异样的白骨,形状酷似人类的脊椎尾椎,但更加扭曲,表面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仿佛具有实感的黑气,仔细看时,黑气中似乎有无数极其细微的虫豸在蠕动、钻探,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悉索声响——这正是《异闻录》里曾隐晦记载的“魍魉遗骨”!
他刚要发力冲过去,三个身着厚重黑袍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挡在面前,仿佛是从地面自身摇曳的阴影中直接升起,袍角甚至还在微微荡漾,如同水面的涟漪。
从兜帽阴影下伸出的枯手布满青黑色的尸斑,皮肤紧贴指骨,指甲长而弯曲,泛着青黑的、类似磷火般的微光,在石碑红光的映照下宛如刚从墓穴深处爬出的鬼爪。
其中一根手指的指甲缝里,还卡着半片人类的指甲,边缘甚至还泛着惨白。
它们的袍角无风自动,偶尔掀起的缝隙下露出空荡荡的黑暗,仿佛袍服内并无实体,只有凝聚不散的阴影。
偶尔有细小的、如同灰烬般的黑色颗粒从袍角飘落,落地后竟化作微型的骷髅头形状,发出细不可闻的、直达脑髓的尖啸,旋即消散。
“审判开始。”骷髅司机的声音不再仅仅是通过骨骼摩擦产生,而是化作实质的精神压力,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胶质,沉重无比。
就在这一刻,秦风突地就感觉到了全身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血液流动都变得迟滞,仿佛在冻结,呼吸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冰冷的碎玻璃碴,肺部传来尖锐的刺痛,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黑色雪花点,并迅速的向中心蔓延。
就在意识快要被压垮的瞬间,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背包侧袋里藏着一个打火机,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迅速的点着了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燃烧着的衣服迅疾的缠绕在了工兵铲的木柄上,依旧燃烧着的火焰在周遭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这微弱的、温暖的光华在其中流转,触手竟感到一丝意外的温暖,与周遭浸透骨髓的阴寒截然不同。
他低喝一声,凝聚全身力气,迎着最近的一个黑袍人抓来的枯手,猛地将火影横扫而出。
就在这片火影触及邪祟枯手的瞬间,竟“轰”地一声爆燃起来,金色的火焰顺着铲刃“呼”地蔓延开来,这点燃了怪物的火焰并非寻常之火,燃烧时寂静无声却散发着灼热无比的热浪,光芒纯净而炽烈,带着某种破邪的正气。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尖啸,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无数虫豸嗡鸣、生锈金属剧烈刮擦和婴儿绝望啼哭的恐怖混合,它的身体在金光中化作滚滚黑烟消散,露出底下支撑的竟是一具森白的、布满细微裂纹的人形骨架,每根骨头表面都刻满了细密扭曲的、仿佛在流动的咒文,那些咒文在金色火焰中疯狂闪烁明灭,仿佛拥有生命般在哀嚎、挣扎,随即连同骨架一同化为灰白的灰烬,簌簌飘落。
其中一块烧得焦黑的指骨落在秦风脚边,骨头表面残存的咒文仍在微微发光,像一只充满恶意的、眨动着的眼睛,片刻后才彻底暗淡。
趁着这个间隙,秦风足下发力,猛地扑向石碑。
当他的指尖触到那冰冷遗骨的刹那,一股刺骨钻心的寒意顺着手臂急速蔓延,仿佛有无数冰锥瞬间刺入骨髓,冻僵了血液,连思维都似乎要被凝固。
而就在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之中突然之间,就不受控制地涌入无数破碎而恐怖的画面:瘟疫蔓延的死寂村庄,尸体堆积如山,乌鸦在光秃秃的枯树上盘旋聒噪,贪婪地啄食着死者无法瞑目的眼睛,一只乌鸦叼着半片带血丝的眼球从低空掠过;古代血腥战争的献祭场上,断肢残骸散落遍地,破损的旌旗在血与火中燃烧飘摇,士兵垂死的哀嚎与沉闷的战鼓声交织,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士兵,肠子挂在断裂的矛尖上,仍在微微蠕动;阴暗的巨大祭坛上,披着鲜艳羽毛和兽骨的祭司高举骨刀,刀刃滴落着粘稠的黑色血液,渗入地面雕刻的沟槽,沟槽组成的巨大图案发出暗红的光芒,而在这祭坛的中央,一个被紧紧绑住四肢的少女那娇嫩的皮肤正在不断的融化,缓缓的露出了
他猛地一咬牙关,手中居然还死死的攥紧那截遗骨,就在他甫一接触骨头的刹那,那骨头的表面上的那些古老诡异的纹路,竟骤然亮起了幽暗的光芒,那些画面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仿佛亲身经历,耳边同时响起低沉而混乱的、用多种未知语言重叠诵念的经文声,充满疯狂与亵渎的意味,直接撞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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