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那种音乐人之间才有的默契，在这一刻无声地流淌。
王俊凯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看着姜时愿说话的样子——她的手势，她的眼神，她谈起音乐时那种自然而然的专注——忽然想起第一次听她拉琴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他站在音乐厅的后台，隔着幕布看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练习。琴声从指间流出来，整个空间都被填满了。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在做她天生就该做的事。
“另一首歌呢？”周杰伦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我有个想法，你看看怎么样——《安静》或者《稻香》，你觉得哪个更适合加弦乐？”
姜时愿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像是在心里把两首歌的旋律都过了一遍。
“《安静》。”她抬起头，语气笃定，“这首歌的旋律线条本身就很有古典气质，加了弦乐不会违和。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钢琴和弦乐的重奏，会让那种‘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房间里’的氛围更浓。不是更悲伤，是更……有空间感。”
周杰伦笑了，笑得很深，眼睛里有种遇到知音时才有的光：“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说了我想说的。”
姜时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稻香》的话，”她补充道，“可以做成完全不插电的版本，木吉他加弦乐四重奏，温暖的那种。但如果放在演唱会里，可能会把节奏拉下来，得看放在哪个环节。”
“专业。”周杰伦朝她举了举杯，“比我团队里几个编曲的想得还细。”
“杰伦哥别夸我，我会飘的。”姜时愿笑着摆手，但耳朵尖已经微微泛红了。
昆凌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在姜时愿和周杰伦之间来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不太懂音乐的技术细节，但她懂那种两个人聊到共同热爱的事物时，眼睛里会发光的样子。
周杰伦忽然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安静听着的王俊凯：“小凯呢，有没有什么建议？你也是做音乐的，别光听着。”
王俊凯被点到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放下手里的水杯，认真地说：“这两首歌我都很喜欢。”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周杰伦身上移到姜时愿脸上，眼里带着一种很深的、不动声色的骄傲。
“但具体怎么改，我觉得还是你们俩商量。”他顿了顿，语气轻了下来，“岁岁是最优秀的小提琴家，她比我懂这些。我负责听就好。”
周杰伦看了他一眼，表情变得有些促狭。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点了点王俊凯的方向：“小凯，岁岁很厉害哦。
我本来还担心，古典乐的背景会不会跟流行乐有隔阂，结果她比我还懂怎么把两种东西融在一起。
刚才讨论的时候，她说的一些想法，是我写这首歌的时候都没想过的，但试了一下，确实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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