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心里清楚地知道,即便这个人是谢砚礼,她也不能把自己身份的秘密告诉他。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不为人所知。
她稳了稳新心神,深呼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许是隔得近了,又或者太久没见,过于思念,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调。
可谢砚礼看向她的眼神很冷,像是淬了一层厚厚的寒霜似的。
“那场车祸,是个意外,当时,当时是我开的车,我没有想到旁边会突然窜出一辆货车……”
事实上,她当时睡着了,等察觉的时候,那辆货车已经撞上了她的车,剧烈的撞击让她头晕目眩,接近着,就是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席卷全身。
她好像听到了蜜儿的尖叫声,可后来,她晕了过去,等再想过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年后了。
“你没有想到?!”谢砚礼冷笑出声,“是你开的车,乔小姐,那天是你开的车!你怎么会想不到呢?你要是开慢一点,又或者注意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儿了?魏央死了,她死在了那场车祸中。”
魏央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不着痕迹地掩去了眼底的异色。
除了她和乔森,就再没有人知道,在那场车祸中丧生的人,其实是蜜儿,而不是魏央。
魏央还活着,而蜜儿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里,魏央抿抿唇角,又鼓起勇气看向那样面色清冷的男人,她说:“对不起!我也不想那样,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如果……”
“如果什么?如果那天不是你让她送你去医院,她也不会遇上车祸!乔小姐,你看不出她先一天晚上没有睡好吗?你为什么非要拉着她一起?”
这是魏央去世后的大半年里,谢砚礼第一次出现失态的情绪。
他一直都在克制,他也怨恨自己,如果不是他拉着她一起去西晃山看什么破日出和云海,她也不会睡不好,也就不会让乔蜜儿替她开车……
那场车祸,明明可以避免,可最终还是发生了。
望着男眼中难以言说的痛苦,魏央嘴巴微微张了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安慰不了他,她不可能把身份的秘密说出去。
“对不起。”魏央低着头,嘴角嚅嗫,“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
谢砚礼轻嗤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却愈发冷峭了。
一旁的秦依依跟人精儿似的,听着他们的谈话,立刻就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但她什么也没有说,依旧不远不近地站在谢砚礼身边。
魏央说着,说着,忽然就笑了。
她抬眼看向谢砚礼,别有深意地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丢下话,她再没有多看谢砚礼一眼,转身朝着路边走去。
谢砚礼脸色骤然一僵,他那里听不出“乔蜜儿”话来的意思,她是在嘲讽他,是他主动放弃了魏央,他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
魏央走得很快,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没有半点迟疑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拿起手机给乔森发了信息,告诉他,她有些累,先回去了。
乔森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是几分钟后了,他连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拿起手机给魏央打电话过去,“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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