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进士及第的才子陈子钧,如今东阳伯府的姑爷,当年不过是个穷书生,连住店的铜板都掏不出来。”
“而白家,当时只剩白瑶一个人,她收留了他,供他吃、供他住、供他读书。他上京赶考的盘缠,是白瑶变卖了嫁妆和所有田产凑出来的。甚至,连这祖传的白玉壁都给了他!”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那岂不是说,这陈子钧是个负心汉?”
“他不仅骗了前妻,还骗了现任的吕小姐!”
议论声此起彼伏,风向瞬间逆转。
听着周遭的声音,吕兰萱茫然愣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陈子钧,一动不动。
“他拿到功名之后呢?”
江云帆冷笑一声,目光再度看向陈子钧,“他被东云伯府看中,要招他做上门女婿!”
“他怕白家那段婚事挡了自己的富贵路,写休书污蔑白瑶不贞、不检点。他一个人把脏水全泼在她头上,洗脱自己忘恩负义的骂名,然后干干净净地爬进了京城伯府。”
他把真相一层一层地剥开,声音稳稳当当,每个字都落在满场死寂里。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方才还在指责白瑶的人,这时候笑不出来了。
站在前排的几个中年人低下头,往后缩了缩。
二楼阳台上的宾客不再探着身子往下看,有人悄悄退回了包厢。方才骂白瑶“不要脸”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吕兰萱更是不可思议地瞪着陈子钧。
而白瑶,站在江云帆身后,泪流满面。
她傻傻地看着江云帆,眼睛里光芒复杂。
这些话,这些秘密……
是她从来不敢说,也说不出口的……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她原以为这些事,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知道。
更不会有人搭理她的痛苦。
可现在……现在不是了!
有一个男人,站在权贵云集的人群中央,一字一句,亲口将她的痛苦,将负心人的背弃,公诸于众!
“不,不是,不是的……”
陈子钧疯狂摇着头,满眼慌乱。
他喉结上下滚动,嘴唇抖了两下。眼角余光扫过全场,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些目光和刚才不一样了,不再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而是审视,是怀疑,是鄙夷。
他猛地抬手指向江云帆。
“胡说八道!”
他声音尖利,破了音,“这刻字分明是你们方才现刻上去的!什么白家祖传,全是编的!你就是为了陷害我!!”
他手指还在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是吗?”
江云帆冷冷一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过身,面向拍卖台后方。
三位鉴定大师从头到尾没离开过座位。他们是万珍楼的人,专做古玩鉴定,在怀南城乃至整个江南都说得上话。
方才玉壁拍卖就是他们三个验的货。
年长的那位姓余,头发花白,留着一把山羊胡,在古玉行当里浸淫了四十年。另外两位一胖一瘦,都是怀南鉴定行会挂了牌的老手艺人。
江云帆朝三人拱了拱手。
“还请三位大师,当场鉴定此字雕刻年代。”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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