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紧紧攥住核心装置,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掌心,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可谁又知道,她心中最后一个愿望,根本不是什么繁荣,而是希望自己死后,那些坐享其成的人类和魂兽,全部坠入地狱,最后连带整个世界一起毁灭!谁让作为最后一个巫女的她是我灵魂中最大的组成部分,以至于我都选择用她的名字来命名我自己了。”
说到这里,王秋儿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无助,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谁让她们才是最接近命运权能的人呢,我不过是立于她们的生命之上诞生而已,最多也就是王秋儿的记忆和人格被我全部继承,我勉强算是她,但依然优先级不如她。偏偏她最后还不允许我反抗我自己的命运,让我只能成为她,反正继承她全部记忆和人格的我也能算是她,我就帮她实现我和她的愿望好了。”
王秋儿想起当初“王秋儿”许愿后,还没自我意识的自己顺从她的愿望,引发第一次兽潮,并引导魂师在那次兽潮中诞生。
现代考古学家都认为魂师是在那次兽潮中诞生没错,但由于太过久远,再加上无法想象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实际上,在那次兽潮中,魂师的魂环魂骨体系就已经非常完整了,因为那次兽潮在命运之力的引导下发生了过于离谱的事情,连十万年魂兽都意外死亡了。
“你这个,世界最初的反叛者!”
“那又如何?”王秋儿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凌厉,“谁让你们没有守住这个能最大成功率阻止天启降临的命运权能?”
其实,早在朱明玥和宁录分出胜负前,王秋儿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装置内的声音来源被格式化以后,她就彻底阻断了核心装置与任何位面之力的连接。
毕竟位面之力需要先链接,才能源源不断,而王秋儿在那之前提前进行了拦截。
王秋儿指尖微微发力,连带着命运之力的眷顾。那枚暗银色的装置,一点点溃散、熄灭。
与此同时,广阔无垠的宇宙之中,曾经破碎的神界位面碎片,在朱明玥和银龙王的力量下,从不可见的空间中缓缓浮现,如同散落的星辰,在宇宙中汇聚、重组。
无数细碎的法则光点从银龙王掌心迸发,如同星河般缠绕在神界的梁柱与神殿雏形之上,那些光点渐渐凝聚成清晰的法则印记,散发着柔和却不容违背的威压。
银龙王看着自己亲手创造的法则,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不知道等那些家伙苏醒过来,知道我们加了这些限制,会是什么表情?”
朱明玥正抬手抚平一块位面碎片的裂痕:“既然他们自称为神,那就该有神的样子,离人间远点。成神了,就老老实实在神界呆着,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总想着掺和人间的事情,人间一切自然由人来决定,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嘲讽:“而且说实话,那些所谓的神王,基本都是遇到事情只会用武力解决的莽夫。治大国如烹小鲜,更不用说一个星球的秩序维系了。对他们而言,在神界安安稳稳享受着星系散发出的多余念力,就已经足够了。”
银龙王闻言,收起脸上的笑意:“让那些神王安分下来之前,我们还得利用他们的权威,做一些事情。关于兽潮的事情,差不多要开始了,我们之前定下的约定,可别忘记了。”
朱明玥闻言,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该提醒的是你,你才是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别让你的下属做得太过火,超出我们约定的范围。否则,你应该很清楚,现代的工业化力量有多恐怖。除非你亲自出手阻拦,否则那些钢铁洪流足以杀死所有的魂兽。如果你真的选择出手干预人间,那我也只能出手阻止你。”
银龙王调侃道:“你还真是一个人类至上主义者,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被植入的,还是你的过去塑造的。”
朱明玥反问道:“这不重要,至少,这确实是我想要的,你又如何呢?你对魂兽感情,难道不是被植入的吗?”
银龙王轻轻摇了摇头:“你放心,这次兽潮的规模,我会严格限定在史莱克城范围内,不会蔓延到其他地方。这场兽潮,对你也有利可图吧。”
朱明玥沉默片刻,没有否认。
……
沧澜市的事件已然过去整整一周。由于星罗帝国叛军麾下所有的高阶魂师几乎被一网打尽,残余的散兵游勇已完全成不了气候,只能在帝国军队的清剿下四处逃窜,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星罗帝国境内,各地的平叛行动有序推进,中央军队逐一收复被叛军占据的城镇,安抚民心、重整秩序,整个帝国渐渐从战乱的阴霾中走出,迎来了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笼罩到史莱克学院。
史莱克七怪在沧澜市事件中选择介入,而史莱克七怪的选择在外界看来等于未来史莱克学院的选择。
一时间,来自大陆各地的魂师家族、宗门代表纷纷涌向史莱克城,讨要一个明确的说法。
面对汹涌的舆论和各方势力的施压,史莱克学院始终保持着沉默,而奇怪的是,各大宗门的族长们,亲自率领核心弟子前往史莱克学院,原本剑拔弩张的态势,在他们进入学院见过言少哲之后,竟瞬间缓和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外界充满了疑惑,唯有史莱克学院内部的少数人,才隐约知道其中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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