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定来!”
扛着猎物,两人一路往家走。
胡卫东累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全是笑。
他瞅着黄云辉,心里头想,有这样一个哥,真特娘的带劲。
......
第二天下午,红旗屯的晒谷场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二十多张八仙桌摆得整整齐齐,桌上摆满了菜。
四头麋鹿被拆解了,炖的炖,烤的烤,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各家各户凑的鸡鸭鱼肉也端了上来,虽然日子紧巴,但这种场合没人小气。
林晚秋抱着孩子坐在主桌,小家伙穿着新做的小棉袄,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看着周围。
胡大军端着酒杯站在最前面,脸喝得红扑扑的,嗓门大得半个屯子都能听见。
“乡亲们,静一静!”
晒谷场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这顿酒,为啥摆的,大家都知道!”
胡大军一挥手,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咱们红旗屯出去的黄云辉,在矿区那边立了大功!一个人反杀三个劫匪,救了整个矿区!给咱们红旗屯,给咱们江南农场,争了大光!”
“好!”
“云辉牛逼!”
底下响起一片叫好声,不少人举起酒杯。
黄云辉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回敬。
就在这时,晒谷场入口传来一阵动静。
“让一让,让一让!”
公社的张主任张东来骑着辆二八大杠来了,后头还跟着两个干事。
“哟,老张!啥风把你吹来了?”胡大军赶紧迎上去。
张东来脸上也带着笑,下了车跟胡大军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黄云辉身上。
“黄云辉同志,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张主任好。”黄云辉上前打招呼。
“好,好小子!”
张东来见他还是这幅不卑不亢的样子,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转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个信封,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我代表公社,特意来给黄云辉同志送表扬信!”
他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文件,大声念起来。
“关于表彰黄云辉同志在第七矿区工作期间英勇表现的决定……”
“该同志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凭借过硬的军事素质和坚定的革命意志,成功粉碎敌特破坏活动,保护了国家财产和人民生命安全……”
“经研究决定,授予黄云辉同志优秀民兵荣誉称号,并报请县里,将其作为工农结合、技术报国的先进典型,向上级推荐!”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的天,要上报县里了!”
“这可是咱们屯第一个!”
“云辉这回可露大脸了!”
林晚秋抱着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脸上全是自豪。
胡大军更是红光满面,一个劲地跟张主任碰杯。
张主任念完表扬信,又当众把一个大红花别在黄云辉胸前,握着他的手说。
“云辉啊,好好干,县里领导很重视你这样的典型,以后前途大着呢!”
“谢谢主任,我一定继续努力。”黄云辉谦虚地说。
张主任又喝了杯酒,说公社还有事,先走了。
庆功宴继续,气氛更热烈了。
黄云辉被拉着到处敬酒,这个叔那个伯,一杯接一杯。
好在他是练气六层的体质,这点酒跟喝水似的,不然的话,还经不住乡亲们这么热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晒谷场上热闹得很,划拳的划拳,唠嗑的唠嗑。
黄云辉端着酒杯,跟胡大军、几个老农坐到了一桌。
赵老栓,赵大山的堂叔,六十多岁了,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他咂了口酒,叹了口气。
“云辉是给咱屯争了大脸,可这脸面……不能当饭吃啊。”
桌上安静了一下。
胡大军看了他一眼:语气也生硬了一些,“老栓,这大喜的日子,说啥呢。”
“我说的是实话。”
赵老栓又叹了口气,掏出旱烟袋点上。
“开春了,地里的活就那么些。用了黄同志那营养液的法子,产量是上去了,可人也闲下来了。”
“今年又分了十几个知青过来,壮劳力更多了,可工分值钱的东西就那么多。”
他指了指晒谷场上热闹的人群:“你看,一个个穿得,补丁摞补丁。”
“是,饿不着了,可也就刚够填饱肚子。想扯块布做身新衣裳,得攒半年工分。”
桌上几个老农都沉默了。
这话说到他们心坎里了。
黄云辉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热闹却衣着朴素的乡亲,心里一动。
“大军叔,咱屯里会手艺的人多吗?”他突然问。
“手艺?啥手艺?”胡大军一愣。
“编筐的,木工的,瓦匠,这些。”
胡大军想了想,摇头:“有是有,零散着几个。”
“以前不让搞,说那是资本主义尾巴。现在政策松了点,可没路子啊,自己瞎鼓捣也换不来几个钱。”
黄云辉放下酒杯,脑子飞快转着。
他想起在矿区的时候,周厂长说过,现在上面政策确实在变,鼓励农村发展多种经营。报纸上也有相关报道。
而且马上就要开放了,他是活了两世的人,更能知道这黄金浪潮的重要性。
“大军叔,我有个想法。”
黄云辉借着酒意,站起来,走到晒谷场中间,敲了敲桌子。
“乡亲们,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刚才赵老栓叔说了句实话,咱红旗屯现在温饱不愁了,可要想过上好日子,光靠土里刨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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