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脚步僵硬,踩在冰上肯定会滑倒。”
她的水镜映出教徒们已经走到石门前,“准备好,我数三声,就把罐子扔出去。”
“三……二……一!”
秦青猛地踹开石门,赵峰将陶罐像掷铁球似的扔出去,罐子在冰上滑出老远,撞在岩壁上炸开,绿色的粉末弥漫开来,教徒们瞬间僵在原地,后颈的银针剧烈颤动,像被烫到的虫。
“走!”
阿修罗的隐形魔法裹住众人,金芒贴着地面滑行,避开教徒的视线,手术刀突然飞出,斩断小石头麻袋的绳结,“青荷,带孩子走密道的另一个出口!”
青荷抱起小石头,阿木紧紧跟在她身后,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石室的暗门后。
赵峰的枪突然刺入一个教徒的后颈,精准地挑出银针,教徒“扑通”一声倒地,眼神空洞得像两口井。
“留一个活口,或许能问出总坛的位置。”
秦青的剑同时挑飞两个教徒的银针,剩下的那个突然转身,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修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像漏风的风箱。
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衣襟下,露出半块青铜片,与王二说的那块一模一样。
阿修罗的CT魔法书展开,三维图像显示青铜片上刻着的不是字,是幅地图,标注着毒蝎帮总坛的位置——竟在青荷谷后山的地脉深处,与万蛊窟是连通的!
“他们的总坛……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
黄璃淼的水镜突然剧烈晃动,镜中映出密道深处的景象:无数被控制的教徒正往石室的方向涌来,手里都拖着麻袋,麻袋里露出的衣角,有青荷谷的,有寒潭边村民的,还有……断魂崖获救的那个女童的!
“他们把所有抓来的人都集中到总坛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慌,“恐怕是想……用这些人的血,培育新的母蛊!”
王二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断弓在手里转了个圈,虽然右臂还在发麻,眼神却亮得惊人:“他娘的,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他往弓上抹了点仅剩的火油,“老子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今天就跟他们拼了!”
“拼?”
阿修罗的金刚气突然暴涨,在石室周围凝成气墙,挡住涌来的教徒,“现在拼,只能让他们多几具祭品。”
他的九本魔法书同时旋转,金芒在头顶汇成个巨大的阵图,“但我们可以毁了他们的总坛入口。”
赵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星核铁枪往地上一顿,枪尖刺入岩层,激起的土腥味混着荷火的焦香弥漫开来:“你是说……用荷火炸了地脉?”
“地脉一断,总坛就会被埋在山里。”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捕捉到地脉流动的声音,像条奔腾的河,“黄璃淼,用水魔法找到地脉的薄弱点!秦青,把剩下的荷火都搬到那里!”
荷火的引线在火光里泛着红,像条准备噬人的蛇。
当最后一罐荷火被放在地脉的薄弱点时,涌来的教徒已经堵住了石室的门,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像无数只蛰伏的蛊虫。
“走!”
阿修罗的隐形魔法裹住众人,金芒贴着岩壁的缝隙往外钻,身后传来荷火爆炸的巨响,整个密道都在摇晃,石块簌簌往下掉,地脉断裂的轰鸣声像闷雷,在山谷里滚了很久。
当他们冲出密道时,青荷谷的夜空正挂着轮残月,像块被啃过的玉。
小石头已经醒了,正抱着阿木的脖子哭,眼泪蹭了对方一脸,像两只受了惊的小猫。
王二靠在老槐树下,断弓扔在一边,正用仅剩的力气往嘴里灌酒。
“总坛被埋了,但那些被控制的教徒…
…”青荷的声音里带着担忧,望着后山的方向,那里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至少暂时安全了
。”阿修罗望着残月,金刚气盾上的斑驳光影渐渐散去,“但毒蝎帮的坛主还没露面,他手里一定还有更厉害的蛊虫。”
秦青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剑穗的红绸在夜风中飘得猎猎作响:“管他什么坛主蛊虫,老子这条命还在,就不怕
!”他的目光落在赵峰的流影甲上,“倒是你,刚才在石室里说的话,老子记下了——提升实力,日后再跟他们算账。”
阿修罗的指尖拂过那粒青荷种子,嫩芽已经顶破种皮,在夜露里泛着嫩绿的
光。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毒蝎帮的坛主就像藏在暗处的蛊虫,随时可能亮出毒
刺。但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金刚气硬抗的阿修罗了,九本魔法书在他腕间泛着柔和的金芒,像九颗蓄势待发的心。
“提升实力,不是为了算账
。”他望着青荷谷的方向,那里的荷塘在月光下泛着银辉,“是为了……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
夜风掠过山谷,带着荷香和硝烟的味,像首未完的
歌。远处的总坛方向,爆炸声还在隐隐传来,而青荷谷的荷塘里,一朵迟开的荷花正在月下缓缓绽放,花瓣上的露珠映着残月,像滴未落的泪,却也像颗蓄满了光的星。
江湖路还长,险恶依旧,但只要心里的那点光不灭,蓄力前行的每一步,就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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