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修文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赞道:“好酒!”
武敦儒也喝了一杯,夹了一块黄河鲤鱼,吃得赞不绝口。
郭靖看了兄弟俩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弟子们大了,总不好当众训斥。
林怀远举杯道:“郭大侠,在下敬您一杯。您为国为民,劳苦功高,在下虽身在北地,却始终心向大宋,敬佩之至!”
郭靖端起茶碗,与他碰了一下。
赵文渊也举杯:“郭大侠,此番北上,路途遥远,下官一路相随,还望郭大侠多多关照。”
郭靖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怀远忽然拍了拍手。
花厅外走进来一队舞姬,个个容貌出众,身段婀娜,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随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
舞姿曼妙,衣袂飘飘,看得武修文眼睛都直了。
郭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在襄阳,他习惯了简朴,习惯了练兵、守城、处理军务。这种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宴席,让他浑身不自在。
“林先生,”郭靖站起身来,“郭某不胜酒力,想先行告退。”
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一顿。
头有些晕。
郭靖扶住门框,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那股眩晕感却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般涌上来。
郭靖想要说话,却发现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后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响。
赵文渊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他捂着胸口,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林……林怀远!”赵文渊猛地站起身,椅子翻倒在地,他踉跄了两步,扶着桌沿,怒目圆睁,“你在酒菜里下了毒?”
林怀远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退后两步,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着他们。
“赵大人果然机警,”林怀远淡淡道,“只可惜,这毒不在酒里,也不在菜里。”
赵文渊一愣。
林怀远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掩住口鼻,声音透过丝帕传来,带着几分讥诮:“赵大人可曾留意过这花厅里的熏香?”
赵文渊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墙角那只青铜香炉。
炉中青烟袅袅,香气幽微,混在酒菜的浓香之中,竟无人察觉。
“那是从西域传来的‘醉仙香’,”林怀远缓缓说道,“无毒无味,单与杜康酒气相合,便成奇毒。不饮酒者,闻之无碍;饮了酒的人……”
他看了一眼已经趴在桌上的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俩面色潮红,早已不省人事。
赵文渊的嘴唇在发抖。
他喝了酒。
不但喝了,还喝了不少。
“好……好一个醉仙香,”赵文渊咬着牙,声音已经开始发颤,“林怀远,你……你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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