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在不冒犯对方的前提下将将脑子里那一团乱麻理清楚。
“您居然是韩国人吗?抱歉,我的意思是您中文说的太好了,我完全没听出来。”
她本来对权相宇就了解甚少,如果不是世冠,两人压根就不会有交集,她对他的所有过往事迹都来自于他人转述。
也许是先入为主觉得KPL不需要外援外籍的原因,黎悦从没怀疑过他其实不是中国人,即便他的名字听起来的确很韩。
可权相宇的中文听不出任何口音,遣词造句也完全是母语者的水准。甚至因为他在KPL执教多年,连带着他以前的队员们说话都染上了几分他的腔调,就连饮食习惯都被同化得看不出半点韩式痕迹。
这也是她在看到网络上扒出金峻熙的母亲姓权时,根本没有把两者联系在一起的原因。
她以为只是巧合而已。
但如今冷静过后仔细一想,权确实是韩国大姓,跟“申”、“吴”、“徐”、“宋”一个级别,反倒是在中国比较稀少。
权相宇似乎并不意外黎悦的反应,他解释道:“我从小就对这里的文化很感兴趣,大学时期申请了交换生项目,来中国读书,毕业之后就留了下来。”
“算一算,大概也待了有十年了。”
“原来是这样。”
黎悦的大脑飞速运转,把之前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一一串联起来。
金峻熙对权相宇那种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畏惧,在权相宇报警后连反抗都不敢乖乖跟着去警局的顺从——
原来不止是教练对队员的威慑力,还是犯了错被自家亲舅舅当场抓包的心虚啊!
“难怪金峻熙那么听您的话。”
她恍然大悟的感慨道:“我还以为是他终于良心发现所以才选择束手就擒,原来是血脉压制。”
话一出口,黎悦就意识到自己的用词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对劲。
权相宇却似乎并不在意,甚至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或许吧,峻熙从小到大,最怕的人的确是我。”
“您跟他关系很好?”黎悦好奇地问。
“他父亲忙于集团事务,很少回家。我姐姐生下他以后身体就不太好,所以峻熙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我身边,算是我一手带大的。”
权相宇说这话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脸上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这和他在赛场上那张生人勿近的冷脸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让黎悦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那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您知道他在韩国的那些事吗?就是网上扒出来的……”
她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权相宇显然听懂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知道。”
“我来中国之前,峻熙还是个很乖巧的孩子,虽然有时候任性了些,但从来不会仗势欺人。他会黏着我问东问西,还时常把自己在学校画的画,做的手工送给我。”
他唇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离开韩国的时候,他才不到十岁。”
——————————
论家庭环境对孩子成长的重要性(x)
今天是520,建议有对象的上班上课,没对象的放假??????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