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原本房间内热闹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罗丹青和菲尼克斯同时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顾母。
顾母没有一点叨扰到别人的边界感，仿佛她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一样，把果盘往罗丹青手边一放，热情的招呼：“沈总，工作这么久了，累坏了吧，来快吃点水果吧。”
兔子苹果、橙子瓣、猕猴桃片码成一圈，中间堆着几颗紫红色的车厘子、鲜红色的圣女果和大个的花香蓝莓。
罗丹青点点头礼貌的开始赶人：“你可以出去了这里没什么事情。”
“好的，沈总。”顾母赔笑着退了出去，临出门前的视线仍然死死的定在她万分看不顺眼的菲尼克斯身上。
菲尼克斯此时正慵懒的趴在罗丹青的椅背上。
双手从后面环着她的脖子，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姿态懒散又亲昵，像一只晒太阳的大型猫科动物。
菲尼克斯亲昵的蹭了蹭罗丹青的侧脸，张嘴吃下了罗丹青喂过来的水果。
顾母瞪了菲尼克斯一眼，随后借着转身的间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顾母来开的时候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她并没关上书房的门。
“你看看你看看，那像什么样子？”顾母一出门，就拉着顾衍之的手把他拽离书房门口几步。
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穿过敞开的书房门飘进去。
“……一头红毛，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正经人。”顾母把手掌拢在嘴边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音量却没有丝毫的降低。
顾衍之没说话但眼神一直不老实的往书房里面钻，顾母一边说他还颇为认同的点头。
顾母拉着顾衍之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反复摩挲，用老辈特有的语调‘谆谆教导’：“衍之啊，你听妈说——”
“以后找对象还是要找个靠谱点的。最好是像沈总这样的好人家——”
顾母特意停顿了一下，竖着耳朵听书房里的动静，见那边没反应，眼珠又转了转，继续道：
“你离那个红毛远一点，别被他带坏了。你看他那副勾栏做派，趴在男人身上像什么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卖的呢，一看就是没有家教，不像咱家衍之，一表人才……”她没说下去，但那个省略号里的内容呼之欲出。
顾母的声调又高了一点：“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光天化日的，也不避讳，让人看了笑话。”
她说完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衍之，你可千万不要被这种人迷了眼。要找就找沈总这样的，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
“那个红毛，一看就是图钱的。”
顾衍之握着母亲的手，听着她一句接一句地数落菲尼克斯，心里别提有多解气了。
毕竟他也看不惯那个人。
而且……
顾衍之看向了书房，巧的是菲尼克斯此时正好也抬头看向外面。
黑色的瞳孔与琥珀色的瞳孔隔空对上，在空气里炸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得到了母亲的支持后顾衍之的自信心前所未有的高涨，仿佛拿下沈渡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菲尼克斯，顾衍之揣测，他的既然一定会多加阻拦，然后强硬的分开他和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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