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杰伦斯特的大规模战事结束了，不是以消耗殆尽的方式，不是以玉石俱焚的方式，而是以一种甚至连帝国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用最温柔的手段，达成了最彻底的胜利。
斯杰伦斯特巨构上的战火虽然已经熄灭，但那数亿支以万亿为计量单位的魔联军降军，却成为了帝国必须面对的全新挑战。这片被钢铁与血肉反复犁过的金属平原上，此刻安静地坐着数以亿亿兆兆计的俘虏——从低阶魔仆到混沌星际战士，从被奴役的仆从军到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魔领主，他们整齐地排列成望不到边际的方阵，等待着帝国的裁决。
然而，这些降军的数量之巨，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认知的范畴。如果将它们排列成单列纵队，可以环绕可观测宇宙数千次；如果将它们全部释放到真空中，其总质量足以填满整个已知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传统文明彻底崩溃的数字——光是清点俘虏的数量，就需要耗费数万年的时间。
帝国最初制定的处置方案，是将这些降军全部改造成机械仆从——即“机仆”。这一过程将剥离其原有意识，将其转化为绝对服从帝国指令的、无自我意识的劳动单元。按照标准流程，每一名俘虏的改造需要经过意识清洗、神经重组、躯体机械化等多道工序，平均耗时约数分钟。然而，当总数量达到“填满可观测宇宙”这一量级时，即便以帝国的工业效率，初步估算也需要至少五千年才能完成全部改造。
五千年。这是一个足以让星辰位移、让文明更迭的时间跨度。虽然帝国从不缺乏耐心，但将如此庞大的资源耗费在单一处理流程上，显然与姬星翔“尽快结束斯杰伦斯特事务、将战略重心转向多元宇宙”的整体规划相悖。
所幸，帝国的科研体系从未停止过对“效率”二字的极致追求。
在帝国某处深藏于维度夹缝中的绝密实验场内，一项足以颠覆传统改造流程的技术已悄然成熟。那是一种体积堪比恒星的巨型装置——它的直径相当于一颗标准黄矮星，表面覆盖着无数层叠的能量阵列与因果律调制器，整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银色。当它启动时，装置内部会产生一个独立的亚空间泡，在其中时间流速被加速到外界的数百万亿倍，同时因果律武器阵列会以全域覆盖的方式，对泡内所有目标同步进行意识清洗与躯体重构。
这台被命名为“归零之炉”的巨型装置，每一次激活都能在不足百分之一秒的“主观时间”内，完成对数以千万亿兆俘虏的批量改造。千万亿兆——这个数字足以一次性处理掉相当于整个可观测宇宙中所有魔军降军的总和。
而这样的装置，帝国一次性就投入了一千万亿台。
这些“归零之炉”被均匀部署在斯杰伦斯特巨构周边的亚空间锚点上，每一台都如同一个人造的微型太阳，在虚空中散发着冷冽的暗银色光芒。它们排列成某种复杂的几何阵列，彼此之间由稳定的能量通道相连，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战区的、巨大的改造网络。
当所有装置同步启动时，斯杰伦斯特的天空被一片浩瀚的银白色光芒彻底淹没。
那些坐在地上的魔军降军们，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或困惑——光芒笼罩他们的瞬间，他们便被精准地传送入最近的“归零之炉”内部。在不足百分之一秒的亚空间时间中，他们的意识被彻底清洗，原有的记忆、信念、忠诚全部被剥离；他们的躯体被机械化，血肉被合金取代，神经被光路替代；他们的核心被植入帝国的基础指令集——服从、劳动、维护。
然后，他们被传送出来。
当他们重新出现在斯杰伦斯特的金属平原上时，曾经的那些恶魔战士、混沌冠军、仆从军士兵，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支沉默的、整齐排列的机仆大军。他们的眼神空洞而平静，动作精确而机械，身上的机械化装甲闪烁着与“归零之炉”相同的暗银色光泽。
这些新生的机仆，数量之巨，足以在斯杰伦斯特巨构上堆积起数万亿座高达数万公里的“机仆山”。但他们不再需要被看守、被运输、被管理——他们会自己列队，自己走进预定的运输舱，自己前往帝国指定的劳动地点。无论是开采资源、建设设施，还是维护设备、承担高危作业，他们都将成为帝国最不知疲倦、最绝对服从的劳动力。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