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得不到——”H咧嘴一笑,那张被焦痕和油彩糊满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狰狞,“那就都别得了!”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捕网枪,但这次瞄准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平台边缘那些支撑实验台的主钢缆。
砰!砰!砰!
他连开三枪。钢缆被射穿,钢丝一根接一根崩断,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整座实验平台剧烈摇晃,倾斜角度越来越大。仪器从平台上滑落,摔进下方的黑暗中,砸出一声接一声的闷响。
“疯了——你疯了!”戴安失声喊道。
“哈哈哈——对,我就是疯了!”H狂笑着,被大嘴蝠用爪子抓住肩膀提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远处飞去,“你们就在这儿等死吧!”
钢缆彻底断裂。
实验平台脱离了石柱的支撑,整个结构开始向下坠。小遥抱着基拉祈脚下一滑,整个人向边缘滚去,被巴特勒一把拽住手臂。戴安放出美丽花用藤鞭缠住最近的石柱,将两人一起拉住。
这动静终于引起了远处路鸣的注意。
他骑着洛奇亚刚从魔物的一次横扫攻击中拉开距离,就听到身后传来的金属断裂声和尖叫声。他猛地回头,瞳孔一缩——实验平台正从空中坠落,上面还挂着几个人。
“这群人在搞什么!”
他瞥了一眼坠落的平台,又看到平台上方那只正在飞离的大嘴蝠和上面挂着的那个穿着破烂小丑服的人影,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H?这颗老鼠屎怎么还在?”
他没有多想,一拍洛奇亚的脖颈,“掉头!”
洛奇亚在空中划出一道急转弯的弧线,冲向坠落的平台。路鸣不等她完全停稳就从半空中跳了下去,落在倒塌的平台上,三步并两步跑向小遥。
“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小遥抱着基拉祈喘着气说,然后转头看向平台残骸中那些已经扭曲变形的仪器,“可是装置全被毁了。”
路鸣看向平台中央。能量转化器的外壳被坠落的钢架砸穿,里面的精密元件散落一地,裸露的电缆偶尔爆出一两朵电火花。导流管断裂,分析仪的屏幕碎成了蛛网状。那个用来剥离能量的装置,现在已经是一堆废铁。
“妈的!”
路鸣眼中怒火瞬间烧到了顶点。他猛地转身,锁定了正在大嘴蝠一记毫不留情的飞踢结结实实地踹在H的胸口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H的惨叫在夜空中炸开。H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平台残骸的边缘,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路鸣落地,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那一脚已经把他的怒火踹出去了,现在不是跟老鼠纠缠的时候。
吼——!
魔物的吼声已经近在咫尺。它迈过石林边缘,每一步都碾倒一片森林。它身后留下一条漆黑的死亡地带——树木枯焦,草地成灰,连土壤都变成了灰白色。那些被它踩死的大地上,正在飘起缕缕灰烟,像是大地的魂魄在被剥离。
“那个家伙过来了,我们快走!”
洛奇亚俯冲而下,双翼卷起的气流将平台残骸上的人员全部裹挟起来。她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拖着所有人向安全地带撤离。
地之魔物显然不想放他们走。它迈开沉重的步伐,速度出乎意料地快,巨大的身躯在森林中挤出一条死亡的通道。洛奇亚在后面紧追不舍,一发接一发空气爆炸轰在它背上,但除了炸出几个几秒就能愈合的窟窿之外,没有任何效果。
魔物似乎被这只不断攻击自己的银色大鸟彻底激怒了。
它停下了脚步。
然后——
它身体两侧那些原本像是固拉多甲壳边缘的尖刺,突然开始蠕动。那些尖刺根部裂开,从甲壳缝隙中伸出无数墨绿色的触手。不是一根两根,而是成百上千根,密密麻麻地像翻涌的海藻一样从它的体侧涌出。
它的前爪也发生了变化——五指伸长,化作五根更加粗壮的触手,表面覆盖着黏液,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坑洞。
触手满天飞舞。它们不再有固定的目标,而是无差别地向着四面八方抽打、缠绕、刺穿。密林中来不及逃跑的野生宝可梦被触手扫中,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拖进魔物体内,被那层流动的泥石和腐败组织包裹、淹没、消化。
空气满是宝可梦惊恐的叫声,以及触手划过空气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破风声。
H刚从平台上爬起身,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往前跑。他的大嘴蝠已经被一根触手卷走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它最后一眼。他跌跌撞撞地穿过枯死的树林,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里,洛奇亚正在降落,正在带走那群人。
他差一点就追上了。
差一点。
一根触手从他身后抽来,他勉强侧身躲过,踉跄了几步。头顶又有一根横扫而来,他一个翻滚躲了过去,气喘吁吁地爬起来继续跑。他甚至看到了那只银色大鸟背上,路鸣正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然后,天黑了。
地之魔物那只巨大的脚掌从天而降。
H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轰——
巨足落下,大地震颤。等那只脚抬起时,地面上只剩下一个深达数米的脚印坑。坑底是焦黑的死土,什么都没有留下。
宝可梦猎人H,从落星原一路纠缠到法恩斯,最终以最微不足道的方式退场。没有告别,没有痕迹,只剩下一个脚印。
小遥趴在洛奇亚背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紧紧抱住怀里的基拉祈,指甲几乎嵌进手掌。她见过战斗,见过宝可梦对战,甚至见过手榴弹爆炸——但她从没见过一条人命就这么消失,连个回声都没有。
“阿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路鸣站在洛奇亚的脖颈处,回头看向那个正在疯狂蔓延的墨绿色噩梦。魔物还在膨胀,触手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广,方圆数百米的森林已经被吞没了大半。而且它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在变大,在变得更强。
他转回头,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下来。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有一种下定了决心的沉稳。
“一会儿你们先去安全的地方。”
“阿鸣,你要干什么?”
“我打算放手一试。”
路鸣抬头,对洛奇亚大声喊道:“洛奇亚,你带他们到安全的地方!”
“臭小子,你给我坚持住。我会来帮你的。”
洛奇亚没有犹豫。她知道路鸣有底牌,也知道那些底牌的分量。她双翼一振,裹挟着气流,载着众人向远处极速掠去。小遥趴在洛奇亚背上,拼命回头看着那个站在焦黑大地上越来越小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阿鸣——你要小心!”
路鸣站在原地,背对着远去的人群,面朝着正在逼近的魔物。
那东西已经几乎看不出固拉多的外形了。触手从它身体的每一个缝隙中涌出,原本暗红色的甲壳被墨绿色的黏液覆盖,黄光眼变得更加空洞也更加饥渴。它每走一步,体型就膨胀一分,周围的生机就被吞噬一片。
这才是地之魔物的真面目——不是伪固拉多,而是一个无限增殖的吞噬者。巴特勒用彗星的能量制造的不是一只宝可梦,是一个活着的癌细胞。
路鸣抬头看着它,那个遮天蔽日的墨绿色轮廓,跃跃欲试。
这还是他第一次,准备放手一搏。
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几枚带有特殊标签的精灵球。每一枚精灵球的标签上都用记号笔写着名字,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在收服的时候随手写上去的。他深吸一口气,将这几枚精灵球奋力抛向空中。
“出来吧——巨兽们!”
红光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红光,而是如同山岳般贯穿天地的红色光柱。六道光柱同时亮起,将整片夜空映照成血色。光柱落地的瞬间,大地承受不住那种压力,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龟裂,裂缝延伸出数百米才停住。气浪裹挟着碎石和尘土横扫整片法恩斯,就连正在远去的洛奇亚都被这股冲击波震得晃了一下。
待到红光凝实——
六只参天巨兽屹立在大地之上。
巨大快龙,双翼展开遮住了半边天际,每一次翅膀扇动都卷起狂风。巨大毒刺水母,触手在空中缓缓摇曳,每一根都粗过石柱。巨大大岩蛇,身躯盘踞成一座山,岩石的体表在彗星的光芒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古代耿鬼,体型比一般的耿鬼大了何止百倍,暗紫色的身躯半透明,咧开的嘴角一路延伸到耳根,露出一个让人汗毛倒竖的狞笑。古代胡地,双目燃烧着幽蓝色的超能力火焰,手中的汤匙比三辆卡车还长,周边的碎石被它的念力抬上半空悬浮环绕。古代异种班吉拉斯,绿色的鳞甲像是披着一层原始森林,每一步踏下就让大地碎裂,身后拖着一条比身体还长的尾巴,尾巴末端的尖刺扫过之处岩壁纷纷崩塌。
六只巨兽级宝可梦,一字排开。它们的体型加在一起,几乎在地面上凭空造出了一道山脉。而那道山脉的影子里,站着一个少年。
远处,正在向安全地带撤离的一行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呆住了。
洛奇亚降低了飞行速度,背上的众人齐刷刷回头,看着身后那片大地上骤然升起的六道恐怖气息。那种压迫感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
巴特勒瞪圆了眼睛,嘴唇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研究了一辈子能量学和古代宝可梦,但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那些巨兽,每一只身上散发出的能量读数都远远超出了他所接触过的任何理论上限。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实验仪器,在眼前的场面面前,就像是用玩具天平去称一座山。
小遥也看傻了。
她之前见过路鸣的古代班吉拉斯碾压宝可梦猎人的场面,知道阿鸣手里有底牌。但她从来不知道,路鸣手里攥着的底牌不是一张,而是一整副麻将牌。六只巨兽同框而立,那种视觉冲击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路鸣脚尖一点,纵身跃上快龙头顶。他站在那宽阔得可以踢球的龙背上,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居高临下地面对着那个正在不断膨胀的墨绿色怪物。
他没有说什么“进攻”“防守”“使用XX招式”之类的指令。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地之魔物,声音不大,却在这一片末日般的喧嚣中清晰得像是刀锋划过玻璃:
“宝子们——”
“给我锤爆它。”
六只巨兽同时动了。
没有技巧指令,没有属性克制分析,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暴力。巨大快龙率先发难,双翼卷起一道龙卷风,裹挟着无数碎石和倒木轰在魔物身上,将它的半边身体轰出一个贯穿性的大洞。古代耿鬼狞笑着从地面钻出,暗影拳凝聚了堪比一座小山大小的紫色能量拳影,结结实实轰在魔物的胸口,将整个身躯打得向后趔趄。巨大大岩蛇以山崩之势砸下,岩石尾巴扫过之处,大片大片的触手被碾成绿色的浆液。
法恩斯地界在这一刻开始剧烈动荡。巨兽的每一次攻击都让大地哀鸣,每一次碰撞都炸开耀眼的光芒。空气中的能量乱流彼此交错,将整片区域变成了修罗场。石林崩塌,河流改道,地面龟裂成不规则的碎块,天空被各种颜色的能量光芒映照得如同末日降临。
六只巨兽围着地之魔物狂轰滥炸。魔物庞大的身躯在围攻之下被撕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伤口,墨绿色的体液像暴雨般倾泻,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片片焦黑。普通宝可梦中任何一击都足以被秒杀,但路鸣面对的不是普通宝可梦——是一台会自我修复的活体机器。
伤口愈合了。
那些被快龙撕开的贯穿伤、被耿鬼轰碎的胸腔、被大岩蛇碾平的触手——全部在几秒之内重新生长,而且生长回来的组织比之前更加厚实、更加狰狞。每被打碎一次,它就从大地中汲取更多能量来修复自己。这整个法恩斯的大地能量,都是它的血库。
路鸣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注意到不对劲——这鬼东西不光在愈合,它在变强。之前一发空气炮能轰出数米的伤口,现在同样的攻击打上去只留下浅浅的痕迹。触手的再生速度快了不止一倍,而且开始出现某种诡异的进化——触手表面长出了吸盘,吸盘周围是一圈圈细密的锯齿,一旦缠绕住目标,就像蚂蟥一样死死吸附,疯狂汲取能量。
巨大毒刺水母的触手在和魔物的触手纠缠中被咬住了。那些墨绿色的触手缠上来,吸盘紧紧咬死,短短几秒之内水母的触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巨大快龙俯冲下来,一记龙尾斩断那些触手,才把水母救了出来。
局势越来越不明朗。
路鸣将其他所有能出战的宝可梦都放了出去——暴鲤龙、水箭龟、火焰鸟、古空棘鱼等等,天上飞的地下爬的水里游的,所有的战力全部压了上去。
但魔物的体型还在膨胀。
它已经彻底不像固拉多了。原本还能看出轮廓的四肢和躯干,现在已经被疯狂增殖的触手和瘤状组织覆盖。它的体积已经膨胀到和六只巨兽加起来相当,外形像是一团巨大到令人作呕的癌细胞——墨绿色的、凹凸不平的、不断蠕动增殖的肿块。那些肿块表面还隐约能看到被吞噬的树木和岩石的残骸,正在被慢慢消化、融化。
路鸣站在快龙头顶,第一次感到棘手。喷火龙被他捏在手心的精灵球里,但他不敢用。永恒之焱的力量太危险了,一个控制不好,整个法恩斯都会变成焦土,连带着小遥他们一起。
“难道……必须放出这只宝可梦?”
路鸣脸色难看,手不自觉地摸向脖颈处那枚一直被当作项链挂饰的黑色火焰纹精灵球。触感冰凉,但他能感觉到球体内部传来的那种躁动——那是在渴望释放,渴望燃烧,渴望将面前所有不洁之物焚烧殆尽。
就在这时。
“阿鸣!”
一道稚嫩而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路鸣猛地回头。
小遥他们竟然又回来了。洛奇亚降落在战场边缘的一处高地上,小遥从她背上跳下来,怀里抱着刚刚苏醒的基拉祈。巴特勒和戴安也跟在后面,两人都是一身狼狈但眼神坚定。
基拉祈的紫色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但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填满了——无边的黑暗,遮天的触手,正在被吞噬的大地。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路鸣瞬间移动到几人面前,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是少有的急躁。战场上不是叙旧的地方,魔物的触手随时会抽过来。
“不行,我们也要战斗!”小遥的声音斩钉截铁。
“没错。”巴特勒上前一步,脸上的偏执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迟来的担当,“整个事情因我而起,我必须负责。”
戴安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路鸣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时间拒绝。他转身面对魔物,将所有人编入战斗序列。小遥放出力壮鸡和沼跃鱼,巴特勒放出夜魔人和几只青绵鸟,戴安的美丽花甩出藤鞭协助防御。这些攻击在地之魔物面前确实和挠痒痒差不多,但路鸣需要的不是输出——他只需要他们帮他争取几秒钟的喘息空间。
然而,地之魔物的强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触手越来越多,越来越快,越来越聪明——它们开始学会佯攻,学会包抄,学会先剪除弱小的目标再围攻强大的。这是路鸣在宝可梦世界从未见过的战斗智慧,或者说,这不是智慧,而是某种无意识的进化本能。这只魔物在战斗中不断优化自己,每一次受伤都是一次迭代升级。
一根触手从地底钻出,直取巴特勒。巴特勒来不及反应,瞳孔中倒映着那根墨绿色尖刺越来越近——一道金色身影将他撞开。戴安用身体挡在他面前,触手刺穿了她的侧腹,然后像收回的鱼线一样猛地一拽,将她整个人拖向魔物翻涌的核心。
“戴安——!”巴特勒的喊声撕心裂肺。他伸手去抓,只抓到了戴安飘散的一缕金发。
触手卷着戴安消失在魔物那团癌细胞般的躯体中,连个涟漪都没有。巴特勒跪在地上,双手抓着泥土,指甲翻裂,身体剧烈颤抖。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基拉祈看着那些为了自己而战斗的人。看着那个满头大汗还在指挥巨兽的少年,看着那个明明很害怕却咬着牙不肯退一步的少女,看着那个跪在地上追悔莫及的男人。
紫色眼睛里的某种东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阿鸣。”
基拉祈轻声开口。那声音和它第一次在帐篷外喊出这个名字时一样软糯、一样清澈,却又多了几分不同的东西——几分郑重,几分告别。
还在前方指挥战斗的路鸣,冷不丁听到这句呼唤,心里一凉。他猛地回过头,看到基拉祈飘了起来。它的身体开始散发星光,那不是从外面照在它身上的光,而是从它体内深处溢出来的、正在急剧攀升的能量之光。三张许愿笺在光芒中剧烈飘摆,它的身体越来越亮,像是要把一千年的等待都在这一刻燃烧殆尽。
路鸣太清楚这个画面意味着什么了。
“我草了——啥情况,这就要开始交代遗言了?!”
他看着基拉祈那副大义凛然的小表情,又感知到它体内那股正在以不可逆速度攀升的能量,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星光已经将基拉祈整个包裹起来,亮度越来越高,温度也在急剧上升,周围的空气开始因为高温而扭曲。
“基拉祈,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路鸣试图用瞬间移动冲过去按住它,但星光形成了一道屏障,将他弹了回来。基拉祈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那双紫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下方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怪物,表情平静得令人心碎。
它开始升空。
越来越高,越来越快,身上的星光拖成了一条尾迹,像是一颗逆飞的流星。
那颗流星划破法恩斯上空的黑暗,彗星的光芒在这一刻仿佛被它牵引,整片夜空都被染成了绚烂到不真实的青蓝色。星光与彗光交织,照亮了下方每一张仰望的脸。
流星对准了地之魔物的核心,开始俯冲。
“哎呀我草了——我真是裂开了啊!”
路鸣急得在原地跺脚,力道大得把脚下的岩石都跺裂了。他的手已经攥住了脖子上那枚黑色火焰精灵球的拉环,指甲嵌进掌心,只要再用力一拽——
就在这个瞬间。
他背包深处,那枚一直沉睡着、封着时拉比的精灵球,自己弹开了。
精灵球从背包的夹层中飞出,在空中旋转了两圈,然后一道粉色的流光从球中冲出。那道流光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朝着正在急速下坠的基拉祈追去,在夜空中拖出一条柔和的粉色光带。
路鸣的手僵在了拉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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