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想办法。”林婉看了一眼时间，“你先回病房休息一下，我去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看看孩子。”
“我也去。”姚林杰说。
林婉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起去。
两人儿童重症监护室。
他们透过玻璃往里看。
里面是一排排保温箱，每个保温箱里都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身上连着各种管子，有的在哭，有的在睡，有的在做各种检查。
护士指了指一个角落，姚林杰这才看到自己的女儿。
她就那么小小的一团，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的皮肤是青紫色的，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她的眼睛紧闭，嘴巴微微张开，胸口微弱地起伏。
她的胳膊只有姚林杰的大拇指那么粗，腿还没有他的手掌长。
这是他和宋时雨的女儿。
姚林杰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趴在玻璃窗上，恨不得把玻璃砸碎，冲进去抱住那个小小的婴儿。
“宝宝……爸爸在这里……爸爸对不起你……”他的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婉站在他身后，眼眶也红了。
她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些痛，是语言无法抚慰的。
他们就这样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哪个宝宝的家属？”
“那个……一千两百克的，女孩……”姚林杰的声音沙哑，“我是她爸爸。”
医生翻看了一下手里的病历夹，表情变得严肃：“你是姚林杰？”
“是。”
“你女儿的情况不太乐观。”医生直言不讳，“她是超早产儿，出生体重只有一千两百克，属于极低出生体重儿。她现在有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需要依靠呼吸机维持呼吸。另外，因为她是早产，各个器官都没有发育完全，尤其是肺部和大脑，随时可能出现并发症。”
姚林杰的腿发软，手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医生，她能活下来吗？”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医生沉默了几秒：“我们会尽力的。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早产儿的救治过程很漫长，也很艰难。她需要在保温箱里待至少两到三个月，期间可能会面临各种并发症。每一步都是鬼门关。”
姚林杰眼泪从眼角滑落。
“医生，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救她。求求你了……”
医生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的职责。你们家属也要做好准备，多给孩子一些爱和鼓励。早产儿虽然小，但他们能感受到父母的心意。”
说完，医生径直离开。
姚林杰看着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婴儿。
“宝宝，你一定要坚强。爸爸等你回家。”
这时，林婉的手机响了，她走到一旁接电话。
几分钟后，她脸色凝重的走过来。”
“怎么了？”姚林杰问。
林婉压低声音:“刘雯今天去找时雨之前，跟姜妄见过面。”
姚林杰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她在哪？”
“你先别冲动。”林婉按住他的胳膊，“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雨和孩子。刘雯的事，我会处理。”
“姐，我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姚林杰声音冰冷，“她差点害死时雨和孩子。这笔账，我一定要跟她算。”
“我知道。但现在不是时候。宋叔现在在气头上，你要是再搞出什么事，他会更认定你是个不靠谱的人。你现在要做的，是安安静静地待着，让宋叔看到你的诚意。”
姚林杰咬了咬牙，没说话。
他知道姐姐说的有道理，但他心里憋着一股火，烧得他难受。
林婉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你姐夫从酒店调出来的监控截图。那天晚上，你喝醉之后，刘雯帮扶出酒店，之后你们俩在车上干了些什么，只有她知道。”
姚林杰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
画面上，刘雯扶他走出酒店，上了他的车，就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
姚林杰攥紧手里的纸，指节泛白。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
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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