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打撤?”
陈默模糊能理解这三个字想表达的意思,但再具体一些就有听没有懂了,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外挂’的认知范围.....
写完这三个大字,孙子维终于揭晓那个捂了许久的新项目。
“不错!去年底开始,我们通过G-Ho平台持续观察一款测试多年的游戏《逃离塔科夫》,它的‘撤离射击’机制很有启发性。
目前主流射击或MOBA游戏多是单局结算,我们就在想:能否将塔科夫式的持续性物资管理与撤离机制,与我们所擅长的战术射击玩法融合,创造出全新模式?”
“也许是因为疫情期大家都憋久了,几次头脑风暴后,我们将《和平精英》式的经典战术射击,与动态目标驱动的撤离机制深度结合的设计,提炼出这个核心循环:‘搜、打、撤’。”
“【搜】是目标导向的开局。
玩家/小队进入对战区域,任务目标明确但路径自由——可能是击杀特定目标、搜集情报、破坏设施等。
这一阶段考验情报分析与路线规划,玩家需动态评估高风险高回报区域,做出战术决策。”
“【打】是动态、多层次的交战。
交战对象不仅包括AI控制的精锐敌人,更得时刻防范其他玩家小队的伏击与争夺。
战斗规模可从小规模遭遇瞬间升级为围绕关键目标的大规模混战。
每一次交火都可能暴露位置,引来第三方‘黄雀在后’,使战局充满变数。”
“【撤】是高风险高回报的终局博弈。
完成任务后,如何携带战利品安全撤离成为终极考验。
撤离点固定且有限,所有存活队伍都可能在此展开最后争夺。
选择提前埋伏、临时合作还是趁乱逃脱,充满‘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向死而生’等心理博弈与策略抉择。
更关键的是‘沉没成本’机制:若撤离失败,该局获得的大部分战利品将会损失,极大强化了成功撤离的成就感与失败的不甘。”
陈默缓缓深吸一口气。
疫情前《蛋仔派对》的全球爆火及引发的行业效仿,已是他记忆中最后一招“前瞻布局”。
而眼前所描绘的这种全新游戏类型,虽完全陌生,但他凭借多年的行业直觉,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蕴藏的“爆款基因”:
从潜入时的紧张(搜),到遭遇战时的肾上腺素飙升(打),再到撤离时的终极心理博弈(撤),节奏张弛有度,能使玩家长时间处于高度专注的“心流状态”。
每一局都是玩家自主书写的微型战术叙事,目标选择、路径规划、交战决策、撤离时机共同构成独一无二的故事线,极具复玩性与话题度。
该模式极度依赖小队配合,语音沟通、战术分工、临场决策都极大增强了游戏的社交属性和团队粘性。
战利品驱动叠加撤离失败惩罚,一正一副制造了强烈的得失心理。
一次成功的撤离能带来巨大成就感,而一次“白给”则引发强烈的不甘。
单局论输赢的《荣耀世界》尚且能让玩家“赢一把就睡”变成通宵鏖战,何况这类情感波动更剧烈的模式?
总的来说,它通过创造一种目标明确、过程开放、结果充满不确定性的高强度战术体验,精准击中了当代玩家追求深度策略、强社交互动和极致情感反馈的核心需求。
可以想见这个模式的游戏上线后,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接下来的时间,大部分是彼岸游戏团队的这些同事,他们在讲,在分享....
陈默在听,在接受.....
此情此景,恍若多年前,彼时彼岸科技园尚未动工,还在名为“米岸五彩城”的顶楼会议室里,是陈默在讲,他们在听。
多年过去,相似的场面再现,只是彼此间的角色已然互换了.....
这让陈默有种‘孩子们已长大,终于可以放心撒手’的感慨。
看着这些已经成长为彼岸游戏版图中流砥柱的同事们,剩下的就是骄傲和自豪,陈默微微摇着头,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造完车可以退休了....
但在场这些‘孩子们’还以为院长沉默不语只是一味摇头,难道是对这款游戏不满意?
大家伙红温了。
要知道彼岸游戏制作的资源包,SSR和SR即便一个字母只差,那可就是将近10倍的差距。
而SSR级别的大制作,整个彼岸每年也就仅仅只有三个名额,除非特别优秀才能额外特批名额,可以说竞争极其激烈。
“院长,我们这种类型游戏强调小队协作、地形利用、兵种配合和战术决策,比如迂回包抄、火力压制、隐蔽行动。
最好与现实军事战争中的班组战术贴合,玩家可通过游戏体验战术执行的过程,锻炼快速决策和团队沟通能力。”
“游戏内要尽量参考真实武器、载具和战场环境,比如城市巷战、野外渗透,可帮助玩家直观了解现代单兵装备、战场形态和军种协同的框架。”
“我们的意思是最好找一些军事专家担任顾问,为我们把关.....”
旋即争相阐述这款游戏的方方面面,试图让院长理解这款游戏的牛逼之处。
“说大点,这类游戏的出现形成规模,甚至可作为兴趣延伸或低门槛的战术思维启蒙工具,‘全民皆兵’这对于目前意义紧张的国际局势起到未雨绸缪的作用...”
“哎~~这就有点过了。”最终孙子维收尾,“还是我说点靠谱的,我们最终定了两版方案,一种是脱胎于《和平精英》跟其类似的硬核竞技的《特种行动》;
另一款则是操作和规则更友好和简化,画面表现偏向娱乐和可爱,吸引了大量想体验这种玩法但被硬核门槛劝退的手残党玩家,为了致敬这种玩法的《逃离塔科夫》,我们投票表决最终决定命名为《逃离鸭科夫》。
这两款游戏我们打算申请SSR级别的立项,今年研发,明年上线!”
不知为何,当陈默听到“手残党”三个字时,总觉得孙子维的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自己。
这第二款操作简化、画风可爱的《逃离鸭科夫》,该不会真是为了照顾以他为代表的用户群体才诞生的吧......
不等孙子维说完,陈默抬手打断,干脆利落:
“不用多言,没问题,我同意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低却掩不住兴奋的欢呼。
散会前,陈默朝孙子维偏了偏头:“后续SSR级资源的调配确定,你全权负责,同步我就行。”
在彼岸SSR名额的拍板权,一直以来都是在陈默手里,因为这代表集团最顶级的资源投入,其他业务线也是一样,虽然各业务线负责人和陆奇均有决策权,但他们确定后,过了十亿这条线,都需要陈默来进行最终的审批。
而陈默这句话一说,相当于把游戏的大权彻底下放给他。
这让孙子维也有些惊讶,“那你呢?”
“我?”陈默一笑,转身朝门外走去,“当然是回去造车。行了,你们忙吧,我先闪了~”
他优哉游哉地踱出会议室,沿着长廊往办公室走。
一路上,“董事长好”“院长好”“默总”的问候此起彼伏,陈默也都笑眯眯地点头回应。
正走着,忽见一人风风火火地小跑而来——是彼岸游戏副总裁、名义上的二把手张超。
这小子今年也三十五了,从之前封印游戏闭关被他们调笑的游戏青年,现如今已经成为人夫和人父,生活美满,事业有成。
对方显然急着赶去开会,却在余光瞥见陈默的瞬间猛地刹住脚步,差点一个“甩尾飘移”进旁边的‘绿化带’(绿植区)。
“老大!”张超稳住身形,咧嘴就笑,“你又变帅了!”
这是他们之间惯常的玩笑话。
以往陈默总会回一句“你也一样~”,可今天他却只是笑了笑,点点头,便继续向前走去。
张超愣了下,挠着头转身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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