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以防御见长的天骄碰到一起,战斗变得异常沉闷。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谁也打不动谁。金刚不坏一拳砸在石惊天胸口,石惊天纹丝不动。石惊天一拳砸在金刚不坏胸口,金刚不坏纹丝不动。
“你就这点力气?”金刚不坏嘲讽道。“你就这点防御?”石惊天回敬。
两个人打了五天五夜,方圆百万里的大地被他们打得千疮百孔,但谁也没有受伤。最后两个人同时停手,对视一眼,各自转身离去。“下次,本座会打破你的乌龟壳。”“下次,本座会砸烂你的石头脑袋。”
第三场震动帝星的战斗,发生在北原与西漠的交界处。人皇星的神农念,对上了西漠佛门的净空。
神农念,人皇星神农皇庭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修炼八百年,准帝中期。她修的是神农氏传下来的药之法则,一身药法既能救人,也能杀人。净空,西漠佛门这一代的佛子,修炼七百年,准帝初期。他修的是佛门的《大乘佛法》,一身佛法慈悲为怀,但也蕴含着降妖伏魔的力量。
这一场战斗,与之前两场截然不同。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神农念洒下一片药粉,净空周身佛光涌动,药粉在佛光中化为虚无。净空念了一声佛号,佛音化作实质的音波,神农念抬手一挥,音波在药气中消散。两个人隔着百里虚空,遥遥对峙,谁也没有靠近谁。但方圆百万里的生灵都能感受到,那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激烈交锋。
“施主的药,能杀人。”“和尚的佛,也能杀人。”“阿弥陀佛。贫僧不杀生。”“那你的佛音,能度人?”
净空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了佛光。“施主赢了。”神农念也收起了药粉。“和尚没输。”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身离去。
中元星之外,其他古星的天骄也在源源不断地赶来。人皇星的战舰通体金黄,船身上刻着九大皇庭的徽章,每一艘都承载着数以万计的修士。金刚星的战舰由金属铸造,棱角分明,散发着冰冷的寒光。科技之星的战舰不是金属,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材料,半透明,隐隐有流光在其中游动。妖皇星的战舰由妖兽的骨骼和皮革制成,散发着浓烈的妖气。双源星的战舰一黑一白,并列而行,象征着那颗古星独有的阴阳法则。雷星的战舰缠绕着电弧,在虚空中划过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还有更多——从天元星来的,从古神星来的,从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星辰来的。
一艘接一艘,一批接一批。九大古星的天骄,在这一世,全部汇聚到了中元星。
巅峰六族、十强种族、百强种族——宇宙中最强大的种族,一个接一个地来了。恶魔族的战舰漆黑如墨,船身上刻着血红色的徽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虫族的战舰如同巨大的虫巢,表面布满了孔洞,无数虫族战士在其中爬行。星空巨兽族没有战舰,他们自己就是战舰——一头头体型堪比星辰的巨兽横渡虚空,每一步都让空间震颤。石族的战舰由岩石铸成,笨重但坚固。机械族的战舰是活的,每一个零件都在自主运转。灵族的战舰半透明,如同梦幻泡影,仿佛随时会消散在虚空中。
百强种族更是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的战舰悬在帝星上空,遮天蔽日。
帝星,从未如此拥挤。帝星,也从未如此热闹。每天都有新的战舰从传送阵中驶出,每天都有新的天骄踏上这片土地。有的是来挑战的,有的是来观战的,有的是来寻找机缘的。他们从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赶来,汇聚在这颗古星上,等待着那最后的天命。
但所有人都知道,天命只有一道。能合道天命的,只有一个。其他的人,要么死,要么退。这是帝路的规矩,从古至今的规矩。
帝星彻底沦为战场。每天都有战斗,每天都有天骄交手。从天亮打到天黑,从天上打到地下,从东荒打到南岭,从北原打到西漠,从陆地打到海洋。打得天崩地裂,打得日月无光。那些从宇宙各处赶来的天骄,那些在各自古星上无敌了一个时代的年轻人,此刻全部挤在了这颗古星上。他们需要战斗,需要证明自己,需要在这条帝路上走得更远。
但奇怪的是,没有凡人受伤。不是巧合,是规矩。秦天的规矩。
浩然历元年,秦天订下规矩——不得滥杀无辜,不得以强凌弱。修士之间可以打,天骄之间可以战,但不准波及平民。谁波及,谁死。六百年来,没有人敢违反这条规矩。不是因为他们心善,是因为他们怕。怕秦天找上门来,怕一拳被打死。那些天骄战斗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开凡人的聚居地。打到一半发现方向不对,立刻调转。收不住手的时候,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让余波伤及无辜。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历代帝路开启,天骄争锋,凡人遭殃。修士打一架,一座城没了。天骄战一场,一个国灭了。凡人的命,在修士眼里不如蝼蚁。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骄,那些自诩为天命之子的强者,从来不会在意脚下的蝼蚁。他们的眼中只有帝路,只有天命,只有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凡人的生死,与他们何干?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东荒,一座小城。城不大,只有几万人。此刻,城外的天空上,两个准帝正在交手。一个是来自妖皇星的妖族天骄,修炼妖之法则,浑身缠绕着浓郁的妖气,每一次挥手都有无数妖兽虚影从虚空中扑出。另一个是来自帝星本土的石族天骄,修炼土之法则,周身岩石环绕,每一拳都带着大地的厚重。两个准帝打得天崩地裂,妖气与岩石交织在一起,将方圆万里的天空搅得天翻地覆。
城中,百姓们站在屋顶上,仰头看着天空。没有人惊慌,没有人逃跑,甚至没有人关门闭户。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场近在咫尺的战斗。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