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里不是流逝的河,而是堆积的、无限多的灰烬……就像这些将我掩埋的一粒粒沙,每一粒都在日复一日地掩埋我,要将我的痕迹生生抹去……
思念所爱之人,起初还是慰藉,想着只要活下去,有朝一日便能再重逢!可……在被时间无情掩埋的过程中,他们的时间在流动,我的时间好像凝固在了这里,他们与我所有羁绊在这里如隔天堑……爱的思念却是折磨我最凶狠的刑具。
但是,那又如何?既然不死,那就要活着,好好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我要去尽孝,我要去爱,我就是要用这凶狠的刑具来让自己保持清醒,让我在每次质问自己“我还是人吗?”的时候,坚定地告诉自己:我是人,活人,有爱的活人!
我的双眼在接连成片的死寂中依然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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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一年,没准也可能是几年,谁知道呢?又何必去管它过去了多久呢?反正我还活着,不得不说将肉身炼化为劫兵,再经过多次雷劫锤炼,大地血脉与大地法则双重洗礼,即便如此长时间没有真元之力补充,生机依然没有泯灭。
忘了是之前的哪一天,又是什么时候,我即便使劲咳嗽也感觉不到胸腔的异样了,从麻木到彻底失去知觉好像就是一眨眼的事,可这一眨眼的时间,我又记得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所以到底是多久呢?无所谓了,小问题。
而今的问题是我觉得我的脸特别干、特别紧,看来是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唉,真的不甘心呐……虽说有点不甘心,却还是有点释然的感觉。
哈哈,我所说的释然绝对不是妥协,也不是放弃,放弃是撤力,是意志的投降,是背过身说“我不要了”,放弃是无力且空虚的,是内心的枯萎;而我所说的释然,是清醒且有力的,是对本我的追寻、见证,更是对本我的观照……
正当我进行紧要关头的哲学思辨时,突然耳边传来两种踩在积雪的脚步声,这种步伐频率……应该是人……再仔细听,他们好像在沙丘之中翻找着什么,是不是敌人我不确定,但至少不是友人……毕竟我一个异界来客认识的几个人都在外面呢。
终于响动离我越来越近,我对此内心毫无波澜,不然还能如何,除了干瞪眼我还能干坤毛,悉听尊便吧。
不到十米的能见范围,让来人没有注意到我,我却能在高点先看见他,来人是从身用各种兽皮裹的严严实实,可能怕冷?也可能是防止沙尘干扰吧。
此人爬上沙丘之后,笨拙地扶正遮面的兽皮,也正是在扶正后,才注意到沙丘有一颗干枯的人头正瞪眼看着自己,场面一时恢复了安静,而后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响彻这片死寂之地!
呦~还是个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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